青衣從他肩頭滑落，無聲地堆在腳邊。
燭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豔鬼站在這兒，光裸著上半身，長髮散在肩頭，有幾縷貼著鎖骨往下垂。
肩寬、腰窄，從胸膛到小腹那一段線條利落又流暢。
鎖骨下方是薄而勻稱的肌理，腰側收成一道極窄的弧度，還有腹肌，再往下，人魚線隱入褲腰的邊沿。
你坐在床榻上，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這、這、這？
平的？
胸呢？
姐姐的胸呢？
你猛地想起什麼，視線往下移了移，又觸電似的彈開了。
你盯著他那張臉，那張雌雄莫辨的、漂亮得不像話的臉。
忽然想起你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散著溼發，白淨的臉。
他說“倒是對你有印象。”
你喊他姐姐，他沒否認……
你又想起他唱《思凡》時那句“我本是男兒郎……”
你當時還傻乎乎地糾正他，說他唱錯了。
原來……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在告訴你，告訴你他是什麼人。
你卻沒聽懂。
你後知後覺，血一下子全湧上了頭頂，從耳根燒到脖子。
此刻你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對、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男的……”
柳眉生也沒有惱。
他往前邁了一步，膝蓋抵在床沿上，俯下身來，單手撐在你身側。
另一隻手抬起來，指尖輕輕撥開你落在頰邊的一縷碎髮。
燭火在他背後晃了一下。
豔鬼的臉便從暗處浮出來，白生生的。
帶著方才酒意未退的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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