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柳眉生就回來了。
他懷裡抱著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水紅的、藕荷的、月白的，件件都是好料子。
你挑了件月白的換上，衣料貼在身上涼絲絲的，倒是合身得很。
剛繫好腰帶，柳眉生就拉著你在梳妝檯前坐下。
銅鏡裡映出你們兩個人的臉，你披散著頭髮還沒梳。
他站在你身後，俯身扶著你的肩，下巴擱在你頭頂。
柳眉生看了看鏡子裡並排的兩張臉，像是很滿意，眉眼彎了一下。
然後低頭在你後頸上輕輕落了一個吻。
溫熱的唇貼著那截細嫩的皮膚，你癢得縮了縮脖子。
可他偏不放過你，又含住你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牙齒不輕不重地碾過。
你整個人都麻了一下，從耳根一路酥到後背，腰都軟了半截。
“躲什麼？”他的聲音貼著你的耳廓響起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
“昨晚與我什麼沒做過？”
你從銅鏡裡看著柳眉生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看著他唇邊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耳根燙得厲害。
說起來也確實莫名其妙。
你本來只是為了完成那個任務才接近他的，怎麼就稀裡糊塗地跟他睡了？
你幫了他那麼大一個忙，腰現在還酸著，腿上還留著印子。
結果他倒好，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想到這些你又有點委屈又有點惱，嘟囔了一句。
“睡是睡了，可你連哭都不會……”
柳眉生從鏡子裡看著你撅著嘴的樣子，眼底那點笑意淡了一瞬。
又被他用慣常那種漫不經心的神情蓋過去了。
他沒接話，只是拿起桌上的梳子，從你發頂慢慢往下梳，動作意外地輕。
一下一下的，梳齒穿過髮絲的聲音細細碎碎地響著。
——
柳眉生幫你把最後一支珠釵別進發間，銅鏡裡的人影頓時亮了幾分。
他扶著你的肩，微微俯身，從鏡子裡端詳著自己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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