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胃裡暖融融的，烏冬麵的湯底在肚子裡化開，整個人都有些懶洋洋的。
你靠在沙發靠墊上，眼皮微微發沉。
這時候旁邊的沙發墊動了動，富江旬夜側過身來看著你。
“姐姐，要不要一起去散步？”
你愣了愣，散步？
你平時下班回來就懶得再出門了，但今天吃得太飽，肚子裡那碗麵堆著，確實需要走一走。
你想了想，點了點頭：“好。”
聽到你答應，富江旬夜朝你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張開。
你把手放上去，他握住你的手指，力道不重，剛好把你從沙發上帶起來。
然後他拉著你的手往玄關走，你彎腰換了鞋，他站在你身後等著。
等你首起身，他才拉開大門，側過身讓你先走，然後才跟上來，輕輕帶上了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一瞬，又滅了。
他的腳步聲在你身後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很快電梯到了，富江旬夜和你並肩走進去，手指還鬆鬆地扣著你的手指。
電梯鏡面牆上映出你們的影子，他比你高了大半個頭，黑髮垂在臉側。
在電梯的白光下那張臉顯得更白了……
幽幽的……
很快你們走出了公寓樓大門。
外面的空氣比傍晚涼了一些，帶著夏夜溼潤的草木氣息。
街道兩旁的路燈有些暗，燈泡發著昏黃的光，隔很遠才有一盞。
路面被樹影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你和富江旬夜並肩走著，步子很慢，他比你高出許多，但你走一步他走一步，沒有催你。
走過第二個路口的時候，迎面來了一個人。
是一個老人，弓著背，穿灰色的舊夾克，手裡拄著一根柺杖。
他走得很慢，頭低著，在看腳下的路。
你們交錯的時候，他大概是餘光掃到了什麼，抬起頭來。
他看到了富江旬夜的臉。
老人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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