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著一身素白走進奉天殿的當天，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你一步步登上丹墀，轉身坐在那把龍椅上。
你想起半個月前，他們還在商量把你嫁到北狄去換那狗屁三年太平。
現在你坐在這裡，他們躺在地下。
你用大半個月殺了所有擋路的人，乾淨利落，不沾因果。
太醫院查不出，大理寺查不出，那些言官們哭著說天亡我朝，沒有一個敢往你身上想。
他們想不到的，在他們眼裡，你只是個公主，掀不起什麼風浪，也沒什麼膽子。
公主能做什麼呢？公主就該乖乖和親？
可笑。
思緒回籠，你開口道，“擬旨。”
蕭允禮從側殿走出來，手捧明黃絹帛，硯臺是現磨的墨，筆尖蘸得飽飽的。
你當上了皇帝，蕭允禮也理應繼續做你身邊的太監，畢竟，你們何嘗不是一條船的人？
他最好不會叛你，不然，你也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
蕭允禮在你側，筆懸在紙上，等你開口。
“第一條。”
“從今日起，女子亦可入朝為官，凡有才學者，不論男女，皆可參加科考，一視同仁。”
筆尖落在絹帛上，沙沙作響，底下有人動了動膝蓋，似是想說什麼。
你只淡淡瞥過去一眼，帶著女君的威壓，那人又把頭低了下去。
“第二條，女子亦可承襲爵位，若嫡長子無才無德，族中女子賢能者，可代而襲之。”
你記得很清楚，三年前你母后臨終時拉著你的手說可惜你是個女兒身……
你知道，她說可惜的不是你，是那些因為你是女兒身就白白錯過的東西。
你那時才十三歲，就己經懂得了。
這世上最荒唐的事，就是一個人還沒開始跑，就己經被畫好了跑道。
男人們跑的那條又寬又首，女人們跑的那條長滿了荊棘，還要被說你本就不該跑。
“第三條。”
你頓了頓，目光掃過階下那些伏低的脊背，繼續說道。
“凡我朝律法中，男女二字不平之處，著翰林院與大理寺會同複核，一月內改定。”
“婚嫁、承嗣、田產、刑罰，凡有以性別論貴賤者，一律廢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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