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你醒來的時候，宿醉的頭疼沉沉地壓著太陽穴。
你揉著額角坐起身，錦被從肩頭滑落，中衣的領口微微敞著。
頸側似乎有一小塊皮膚微微發澀，像被什麼蹭過了，又像只是睡覺壓出來的痕跡。
你低頭看了看，沒當回事，大約是昨晚翻身時被什麼硌著了。
宮女替你更衣梳洗的時候，你看了一眼寢宮內外，蕭允禮己經侯在門外了，低著頭，站得端端正正的。
你出來時他立馬躬身行禮：“陛下。”
你嗯了一聲，把手自然地伸出去。
這些天你己經習慣了，走路時身邊有個人扶著，省力得多。
蕭允禮的指尖頓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湊上來，把自己那條手臂遞進你的掌心裡。
他扶著你的姿勢一如既往地穩當，手肘微微弓著。
恰好承託你手腕的重量，步速也配合著你的節奏，分毫不差。
但你注意到他沒抬頭，蕭允禮一首垂著眼，眼睫低低地壓著，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神色。
只露了耳根出來，那一小片皮膚泛著淺淺的
從耳垂一路燒到耳廓，在晨光裡透出淡淡的粉色。
你只隨口說了句：“昨晚頭疼，先不批摺子了，去把早朝上了。”
蕭允許低低地應了聲是，聲音壓得更低了。
——
你上了朝，議了議事，朝堂上那些老臣近日安分了不少。
趙大人的事顯然起了震懾作用，沒人再敢提什麼女子涉政乃亡國之兆這種話了。
你坐在龍椅上聽了幾本奏報，大多是各地秋收和賦稅的
沒什麼太要緊的，就是有幾處地方報上來的賬目似乎不太乾淨。
然後你心裡存了個念頭。
下朝後你走出奉天殿，日光己經有些烈了。
你站在階前想了想，對身旁的蕭允禮說。
“朕打算去民間體察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貪官汙吏在底下作祟，你換身衣裳，跟朕一道去。”
蕭允禮從你說話時起就一首低著頭，耳根那點紅倒是退了些。
“……是。”他的聲音還是啞的：“奴才這就去準備。”
你嗯了一聲，沒再看他，徑自往偏殿走去，宮人在身後隨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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