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懂得都懂】
——
第二天一早，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衣衫不整地靠在榻邊。
外袍半褪，中衣的領口敞著，頭髮也散了大半，全是被昨晚那場荒唐折騰出來的。
太醫院的人想必知道你在裡面。沒有一個人敢進來，連窗外的腳步聲都放得極輕。
昨夜的事太荒唐了。
蕭允禮燒得糊塗，又吻又蹭又說了那些有的沒的，最後還……你偏偏居然也沒推開他。
他實在太可憐了，可憐到你連推開他的念頭都顯得殘忍。
你嘆了口氣，撐著榻沿坐起來，抬手理了理散亂的衣襟。
剛想把外袍攏好，榻上的人忽然動了動。
蕭允禮睜開了眼，他今天似乎清醒了不少，目光從迷濛的焦距中慢慢收攏，落在你身上。
落在你半敞的領口、散亂的髮絲、微微腫起的唇上……
青年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從榻上彈起來。
然後手忙腳亂地翻身下床，膝蓋磕在地上。
他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磚面。
”女君……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你低頭看著他伏在地上抖成一團的樣子，皺了皺眉。
昨夜那個燒得滿臉通紅、把你按在懷裡又親又蹭大膽得不像話的人。
跟此刻這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磚縫裡消失的人，簡首像是兩個。
你只攏好衣襟，淡淡開口。
”你要真覺得自己該死，昨夜就不會對朕做這麼多荒唐事。“
蕭允禮的脊背繃得更緊了，他的額頭還貼著地面。
”奴、奴才昨夜燒糊塗了……奴才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奴才冒犯了陛下……奴才萬死難辭……“
他想，昨晚是夢吧？
他燒糊塗了，夢見你坐在他身邊，夢見你由著他吻，夢見你被他摟在懷裡沒有推開。
那一定是他燒出來的幻覺，是他這些年攢了太多念想終於燒成了一團荒唐的夢。
可方才你散亂的衣襟、微腫的唇……
他才後知後覺知道是真的，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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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謝……君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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