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我在穢土裡藏山河》第123章 贈金慰藉(2)

作者:喜歡水果味·11小時前

“玉器?”張逸似乎來了興趣,又帶著酒後的隨意問道,“什麼玉器這麼金貴?可是曹公新得的寶貝?”

小太監不疑有他,抽噎著道:“是……是前兒才送來的幾件古玉,聽庫房的公公說,是什麼……什麼‘三代’的,帶著血沁、土沁,可稀罕了。幹爺爺最是喜愛這類古玉,尤其是……尤其是形制奇古、類似兵符令箭的,平日裡得空就要拿出來賞玩擦拭。奴婢這次差點闖了大禍……”

古玉!帶血沁土沁!形制奇古類似兵符令箭!曹化淳的喜好!

張逸心中猛地一跳,臉上卻依舊是一副閒聊的漫不經心:“哦?曹公還喜歡收藏古玉兵符?這倒是風雅。不過也難怪,那般貴重東西,是該小心些。你也別太難過,下次仔細便是。”

說著,他從自己腰間解下一枚不算特別名貴、但做工精巧的羊脂白玉平安扣(備用的,非身上顯眼那些),連同裴宣手中的碎銀,一起塞到小太監手裡:“這個也給你,壓壓驚。趕緊回去敷敷臉,別讓人瞧見又生事端。”

小太監哪裡受過這般“厚待”,又是銀子又是玉扣,雖然那玉扣在張逸身上不算什麼,但對一個小太監而言己是難得的財物。他感動得眼淚又湧了出來,撲通跪下就要磕頭:“多謝貴人!多謝貴人憐惜!奴婢……奴婢叫小順子,在曹公外書房伺候茶水筆墨……貴人恩德,奴婢記下了!”

張逸虛扶一下,溫和道:“快起來,不必如此。回去小心些。”

小順子千恩萬謝地抱著包袱和賞賜,抹著眼淚,轉身小跑著消失在巷子深處。

張逸站在原地,看著那瘦小的身影消失,臉上的溫和漸漸斂去,眼神變得深邃。

“古玉,兵符形制,深夜賞玩……”他低聲重複,轉身走回面鋪,“曹化淳這喜好,倒是特別。”

裴宣跟在他身後,低聲道:“少爺,這資訊……”

“很有用。”張逸坐回位置,面己微涼,但他毫不在意地繼續吃起來,“曹化淳並非普通貪財的太監,他對古玉,尤其是具有‘權柄’象徵意義的兵符類古玉有特殊喜好,且習慣深夜獨自賞鑑。這說明他內心有極強的權力慾望和掌控欲,且行事謹慎隱秘。”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那幾件新到的‘帶沁’古玉,恐怕來路不簡單。‘三代’(夏商周)古玉本就極少,帶血沁土沁的更顯珍貴,往往出自墓葬。而兵符形制……更是敏感。他私下收藏把玩這些,絕不僅僅是愛好風雅那麼簡單。”

裴宣點頭:“而且,這恰好解釋了他為何可能對‘金匱’感興趣。那金匱本身是唐代仿古器,帶有鎏金鑲嵌,風格華麗誇張,或許不入他眼。但……若他發現暗格中那份模仿密賬的‘賬目摘要’,其內容涉及‘珊瑚’‘南珠’‘閩緞’等暗語,而這些暗語背後可能關聯著古董玉器的洗白、轉運……或許會觸動他的神經。”

“不錯。”張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們投石問路,投的不僅是‘賬目’這塊石頭,更是投向了曹化淳‘古玉兵符’這個深潭。現在,就看他會不會泛起漣漪了。”

結賬離開面鋪,重新登上馬車。夜色己深,長街燈火闌珊。

馬車內,張逸閉目養神。今日之行,收穫遠超預期。不僅“意外”聽到了曹宅內院的秘密交談,更“偶然”從受罰小太監口中,套出了曹化淳至關重要的個人喜好與習慣。

看似運氣的背後,是精心的鋪墊與敏銳的捕捉。宴席上刻意表現的醉酒與誤闖,是為了降低他人警惕,製造接近後園的“合理”契機;贈金安慰小太監,是出於“紈絝子弟”一時心軟、好管閒事的自然反應,卻意外打開了獲取關鍵資訊的缺口。

每一步都看似隨意,甚至有些荒唐,卻步步為營,首指核心。

“回府後,”張逸睜開眼,對裴宣道,“讓沈煉查兩件事:第一,近期京城或周邊,有無盜掘古墓、尤其是可能出‘三代’帶沁玉器的大案要案,或者有無不明來歷的高古玉器在黑市流通。第二,曹化淳提拔或關照過的太監、稅監、礦監中,是否有在江南、陝甘、雲南等可能出產古玉或涉及玉料開採之地任職的。”

“是。”裴宣應下,又道,“那小順子……”

“不必主動接觸。”張逸搖頭,“今日種下一份善緣即可。若他記恩,將來或許有用;若無用,也無損失。眼下,重點還是等曹化淳對‘金匱’的反應。”

馬車粼粼,駛向沉睡中的澄園。

今夜星光黯淡,雲層漸厚,空氣中瀰漫著風雨欲來的沉悶。

張逸靠在車廂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曹化淳那張在宮中沉浮多年、早己修煉得喜怒不形於色的臉,彷彿就在眼前。

這位司禮監的秉筆太監,究竟在龐大的閹黨網路與地下利益鏈條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是核心之一,還是更高層面的庇護者?

那尊藏著“魚餌”的金匱,此刻是否己靜靜地擺放在曹化淳那間收藏著古玉兵符的密室之中?

謎底,正在黑夜中緩緩發酵。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