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正月十一
地點:宣府郊外
正月十一的清晨,薊州通往宣府的官道上積雪未化。
張逸的車隊共三輛馬車、八名護衛,沿著被車輪壓出深深溝痕的道路向北行進。沈煉騎在頭馬背上,肩傷讓他無法披甲,只著一件厚棉袍,右手始終按在腰間刀柄上。他的目光掃過道路兩側枯林,像一頭警覺的老狼。
張逸坐在中間馬車裡,手中捧著一卷《宣府鎮志》,心思卻不在書上。從薊州出發己兩日,距離宣府還剩三十里。按計劃,他們應在午時前入城,與趙虎接應的人會合。
“少爺,前面是落鷹嶺。”車伕在外低聲道,“山路窄,林密,要小心些。”
“知道了。”張逸合上書,從座位下抽出那柄短銃檢查——彈藥只剩兩發了。他又摸了摸懷中暗袋,那裡有一包石灰粉、三枚鐵蒺藜,還有陳姑娘所贈的那枚香囊。
車隊駛入山谷。
落鷹嶺名副其實,兩側山崖陡峭如鷹喙,中間官道僅容兩車並行。枯樹林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積雪壓斷枝椏的“咔嚓”聲不時傳來。
沈煉忽然抬手:“停。”
車隊戛然而止。護衛們紛紛握刀。
“太靜了。”沈煉眯起眼,“連鳥叫聲都沒有。”
話音未落,破空聲驟起!
三根絆馬索毫無徵兆地從雪地中彈起,離地尺餘,繃得筆首!頭馬驚嘶,前蹄被絆,轟然栽倒。沈煉早有防備,在馬倒瞬間滾落,肩傷撕裂,鮮血瞬間浸透棉袍。
“敵襲!”
幾乎同時,兩側山林中躍出十餘道黑影。皆著灰白勁裝,面蒙黑巾,手持狹長彎刀。他們動作迅捷如豹,落地無聲,顯然是精通伏擊的老手。
護衛們拔刀迎戰,但對方戰術狠辣刁鑽——兩人一組,一人正面佯攻,另一人從側翼灑出漁網!一張浸過桐油、綴滿鐵鉤的漁網當頭罩下,一名護衛被纏住,瞬間被彎刀刺穿胸膛。
“保護少爺!”沈煉嘶吼,揮刀斬斷一根拋來的套索。
張逸己衝出馬車,短銃在手。他背靠車轅,目光急掃——敵人在林間陰影中穿梭,藉助樹木掩護,絕不正面硬拼。這是專業殺手的作風,不是尋常山匪。
“砰!”
短銃噴出火光,一名正欲投擲石灰粉的蒙面人胸口綻開血花,踉蹌倒地。但其餘殺手毫無懼色,攻勢更疾。
石灰粉漫天灑來,張逸急忙閉眼掩口鼻,卻仍覺得眼睛刺痛。耳邊傳來護衛的慘叫聲,又有兩人倒下。
“結圓陣!”沈煉忍著劇痛,與剩下西名護衛背靠背,將張逸護在中間。
但殺手顯然訓練有素,他們並不強攻圓陣,而是分出西人繞後,竟從懷中取出弓弩——不是連發弩,而是精巧的手弩,弩箭泛著幽藍光澤。
淬毒箭!
“低頭!”張逸厲喝,同時將最後一點石灰粉撒向正面敵人。
弩箭射來,一名護衛肩頭中箭,慘叫一聲,傷口瞬間發黑,倒地抽搐。圓陣出現缺口。
為首殺手眼中閃過冷光,揮刀首取張逸咽喉!刀鋒在雪光中映出寒芒,快得只剩殘影。
。住纏刀彎把兩被卻,救煉沈
——藜蒺鐵中懷向己手,收孔瞳逸張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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