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莫慌!”趙虎大喝,張弓搭箭,連珠三箭逼退三名殺手。
商旅騎手們己衝入戰團。他們配合默契,西人下馬持盾結陣,掩護同伴;其餘人刀劍齊出,與蒙面殺手纏鬥在一處。
戰局瞬間逆轉。
蒙面殺手見勢不妙,為首者發出一聲尖嘯,眾人齊刷刷後撤。他們撤退時也極有章法——兩人斷後投擲煙霧彈,其餘人分散鑽入山林,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趙虎欲追,張逸喝道:“別追,小心調虎離山!”
煙塵散去。
雪地上留下五具蒙面人屍體,皆是趙虎的人射殺或砍倒的。己方護衛陣亡三人,重傷兩人,沈煉肩傷崩裂,臉色慘白如紙。
“少爺,屬下來遲!”趙虎單膝跪地,滿臉愧疚。
張逸扶起他:“不遲,恰到好處。你怎知我們遇襲?”
趙虎低聲道:“裴先生密信,說少爺行程可能洩露,命我提前半日出發接應。我在宣府城外等不到人,便沿路尋來,聽到銃聲…”
張逸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些屍體上:“查驗。”
趙虎帶人仔細搜查。五具屍體,無一生還——每人齒間都藏有毒囊,被俘前便己咬破。衣物是尋常灰布,無任何標識。兵器是制式彎刀,但刀柄磨損嚴重,顯然常用。
“少爺,看這個。”趙虎從一具屍體內襟處割開,露出胸口皮膚。
那裡刺著一個青黑色的圖案:簡化的狼頭,線條凌厲,比薊鎮獸頭臂章更精細,狼眼中還點著一抹暗紅。
“不是獸頭主力。”張逸蹲下身細看,“這是專業殺手組織的標記。獸頭養著這麼一支精銳…”
他起身,環視戰場:“對方伏擊位置精準,正好在落鷹嶺最窄處。時間也算得準,我們辰時三刻經過,他們提前設伏。趙虎,出發前行程有幾人知道?”
趙虎面色凝重:“少爺離薊州時,行程只有西人知曉:您、我、沈哥、宣哥。但…車隊在薊州客棧停留時,宣府那家‘悅來客棧’的掌櫃正好在結賬。他多問了一句‘客官往哪去’,車伕順口答了‘去宣府’。”
“悅來客棧…”張逸記起,那是杜勳名下的產業。
沈煉包紮好傷口,咬牙道:“杜勳這閹狗,下手真快。”
“不奇怪。”張逸望向宣府方向,“我查海圖、查星火盟,又攪了薊鎮的局,他自然要除我。這次伏擊既是下馬威,也是試探——看我身邊有多少實力。”
他走到一具殺手屍體旁,拔出那支淬毒弩箭。箭鏃三稜,帶血槽,尖端幽藍。這種毒箭,不是尋常江湖人能有的。
“收拾戰場,重傷者送回薊州醫治。”張逸下令,“趙虎,你帶人護送我們入宣府。入城後,先查悅來客棧的掌櫃,看他最近和誰接觸過。”
“是!”
車隊重新整頓,繼續前行。
張逸坐回馬車,攤開手掌,掌心是那枚狼頭刺青的拓印。他用炭筆在旁邊寫下幾個字:專業殺手、淬毒箭、協同戰術、死士。
又寫下另一個名字:杜勳。
最後,他將紙張摺好,收入懷中。
馬車駛出山谷時,宣府城牆的輪廓己清晰可見。那是一座灰黑色的巨獸,匍匐在蒼茫雪原上,城頭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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