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我在穢土裡藏山河》第113章 珊瑚之影(2)

作者:喜歡水果味·8天前

數個關鍵詞在張逸腦中瞬間閃過。徐文璧果然知道得不少!他是在試探自己是否從佛像中得到了海圖線索?還是暗示那佛像本身就有問題?

“這個……小弟倒未深究。”張逸露出茫然之色,“聚寶齋錢掌櫃只說來自暹羅高僧,傳承有序。至於南邊海商……三哥是說,這佛像原本是海商之物?”他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點後知後覺的擔憂,“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賢弟多慮了。”徐文璧見他似是真不知情,笑容溫和,“我也只是偶然聽聞,隨口一問。既是聚寶齋出來的東西,想來無礙。來,喝茶,這龍井涼了滋味便差了。”

他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彷彿真的只是閒談。

兩人又品茶閒話了片刻,聊了些京中趣聞、書畫鑑賞。徐文璧學識淵博,談吐風趣,張逸也打起精神應對,氣氛融洽。

約莫申時初,徐文璧起身告辭。張逸親自送到二門。

臨別時,徐文璧忽然駐足,看著張逸,語氣誠摯:“賢弟,京城看似繁華,實則步步機心。你年紀尚輕,又喜獵奇之物,難免招人耳目。有些東西,看見了,知道了,未必是福。愚兄痴長几歲,多嘴一句:澄園雖好,終究不是桃源。凡事……適可而止,方是長久之道。”

這話與上次告別時所言,幾乎同出一轍。是關懷,是警告,還是另有所指?

張逸面上露出感動的神色,拱手道:“三哥金玉良言,小弟銘記於心。只是小弟生性愚鈍,又好這些玩物,怕是改不了了。但有三哥提點,小弟自會多加小心。”

徐文璧深深看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轉身上轎而去。

看著轎子遠去,張逸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變得幽深。

回到水榭,裴宣己在那裡等候,低聲道:“少爺,徐三公子今日之言……”

“句句機鋒。”張逸走到八仙桌旁,手指劃過那件金光璀璨的波斯“來通”酒器,“西域酒器是引子,宮裡珊瑚是鉤子,佛像是試探。他今日來,一是示好,繼續維持這‘知交’表象;二是敲打,告訴我他什麼都知道;三嘛……”

他拿起酒器,對著光看上面鑲嵌的紅寶石:“或許,也想看看我對‘珊瑚’‘海商’這些詞,反應如何。”

“少爺覺得,他是否也與賬目、與劉福安他們有關聯?”裴宣問。

“不像。”張逸沉吟,“若他是一夥的,不會如此明目張膽地提及珊瑚,更不會提醒我小心。他更像是……一個站在更高處、冷眼旁觀棋局的人。知道些內情,卻未必參與。或者,他有自己的盤算。”

他將酒器小心放回匣中:“這‘來通’做工精美,確是古物。他捨得將此物贈我,手筆不小。定國公府……到底在謀劃什麼?”

“還有他提到的宮裡珊瑚盆景,西域樣式……”裴宣想起賬目上的“珊瑚樹”。

“那是點醒我。”張逸冷笑,“‘珊瑚樹’在密賬中是賄賂代稱,但宮裡真的出現了帶有西域風格的珊瑚擺設。這說明什麼?要麼是巧合,要麼……宮裡有人,與這條利用西域古道、流轉非法金銀的線,有更首接的關聯!甚至,這些賄賂的‘珊瑚樹’,可能真的變成了宮中的‘珊瑚盆景’!”

這個推測讓裴宣倒吸一口涼氣。若真如此,牽扯之深,恐遠超想象。

“徐文璧故意透露此事,是想借我之手去查,還是警告我此中水太深?”張逸走到窗邊,望著被春風吹皺的一池湖水,“或許兩者皆有。他不想親自下水,卻樂意看到有人去攪動,他好看清底下到底是什麼。”

“那我們……”

“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張逸轉身,“徐文璧這條線,保持若即若離。他贈我酒器,我改日回份厚禮便是。眼下重點,還是王德安,還是那批‘宋代琉璃廠殘器’。”

他目光落在紫檀木匣上,那件異域“來通”靜靜躺在明黃綢緞中,金光寶石,熠熠生輝,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疏離。

正如這京城,表面錦繡,內裡誰知是何等光景?

“裴宣,將這東西收入藏珍閣,單獨存放。”張逸吩咐,“另外,讓沈煉加緊盯梢王德安和惠仁堂。徐文璧今日來訪,訊息瞞不住。看看有沒有人,因此坐不住。”

“是。”

水榭外,天色不知何時陰沉下來。

。至將雨春場一,際天過滾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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