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柳姑娘設善棚，顧某恐怕難以安心備考。此恩，顧某銘記。”
柳知微看著他，心情複雜。
她當然想讓他記恩。
可真見他這樣鄭重，又覺得自己像個帶著私心的壞人。
她笑了笑：“顧公子言重了。善棚幫的不止你一人，你能高中，是你自己十年寒窗換來的。”
顧長庚抬眸。
柳知微繼續道：“接下來還有殿試。顧公子萬不可鬆懈。”
顧長庚點頭：“顧某明白。”
柳知微看向蘇晚棠和顧安，語氣更溫和：“顧夫人這幾日也不要搬出去。你們一家仍住在善棚，等殿試之後再說。”
蘇晚棠一怔：“這如何好？如今外頭都知道夫君中瞭解元，會不會給姑娘添麻煩？”
“己經添了。”柳知微心裡默默道。
嘴上卻笑：“不差這一點。”
她認真看著蘇晚棠。
“顧夫人，接下來幾日，若有人請你們搬去別處，或送禮，或說親，或請顧公子赴宴，都先別應。任何事，先讓人來告訴我。”
顧長庚眉心微動。
他聽出了不尋常。
“柳姑娘可是知道什麼？”
柳知微心口一跳。
她當然知道。
知道嘉寧縣主會看上他。
知道有人會逼他休妻。
知道蘇晚棠和顧安會被害。
可她不能說。
於是她只能含糊道：“顧公子如今高中會元，盯著你的人多。朝堂水深，春闈之後更是各方拉攏。你是寒門出身，更要謹慎。”
顧長庚沉默片刻，鄭重道：“多謝姑娘提醒。”
柳知微看著他。
她知道，顧長庚是聰明人。
有些話不用說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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