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闈放榜那日，上京城比長安宴開業還熱鬧。
天還未亮，貢院外便擠滿了人。
有學子，有書童，有各府派來的小廝，也有酒樓茶館僱來的跑腿。榜單尚未張貼，人群己經一層擠著一層，個個伸長了脖子。
長安宴今日也早早開了門。
錢滿倉親自帶人在外頭支了茶棚，熱茶、薑湯、饅頭和滷蛋一應備齊。
“今日不賣？”夥計問。
錢滿倉瞪他：“姑娘說了，今日施。”
夥計小聲道：“姑娘真捨得。”
錢滿倉看著外頭烏泱泱的人群，笑了一聲：“姑娘什麼時候小氣過？”
當然，小氣的時候也有。
比如算賬的時候。
可真到了該花錢的地方，柳知微從來不含糊。
柳知微今日來得也早。
她坐在長安宴二樓臨窗的位置，手邊擺著茶，卻一口沒喝。
春桃看她坐立不安，忍不住道：“姑娘，顧公子文章好，必定能中。”
柳知微低聲：“中是一定會中。”
問題是中到哪裡。
原書裡，顧長庚春闈名列前茅，殿試一舉奪魁，成為寒門狀元。
才名一齣，便被嘉寧縣主盯上。
柳知微不怕他不中。
她怕他太中。
怕劇情果然照著原來的軌道往前走。
照月道：“姑娘既然覺得顧公子能中，為何還這麼緊張？”
柳知微苦笑：“因為中得越高，麻煩越大。”
春桃沒聽懂。
柳知微也沒解釋。
她低頭看著樓下人群。
顧長庚今日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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