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淵說會查，確實查了。
朔王府的人出手，茶攤、說書人、街邊閒漢，很快便被摸出幾條線。
可流言這種東西，最噁心之處就在於，它不一定需要真憑實據。
今日有人說蘇晚棠在徐州時與鄰家書生往來過密。
明日便有人說顧長庚高中之後，早晚會休妻另娶。
後日又有人說，若不是蘇晚棠拖累，顧長庚早該攀上更高門第。
話一日日傳，像陰溝裡的水，髒，卻流得快。
錢滿倉壓過幾回，陸觀瀾也抓了幾個拿銀子傳話的人，可背後之人藏得很深，每次都只露出一點尾巴。
柳知微看得心煩。
她站在女眷院外，聽見兩個新來的婦人低聲議論蘇晚棠，臉色當場冷了下來。
“既然這麼閒，不如去前頭劈柴。”
那兩個婦人嚇了一跳，連忙低頭認錯。
柳知微沒有再罵。
罵她們沒用。
這些人不過是聽風就是雨，真正拿刀的人，還躲在後頭。
蘇晚棠這幾日明顯瘦了。
她嘴上說不怕，可顧安年紀小，聽了外頭閒言碎語，晚上睡覺都會問：“娘，他們為什麼說你不好？”
蘇晚棠每次都哄著孩子，說是旁人胡說。
可柳知微看得出，她眼底的疲憊越來越重。
顧長庚也受了影響。
他仍舊每日讀書，卻比從前沉默許多。
殿試在即，這樣下去不行。
柳知微越想越氣。
蕭承淵查是查了。
可太慢了。
他不用美男計，非要走正經路子，一層層查人，一條條斷線。
等他查清，蘇晚棠名聲都被這些髒水泡爛了。
柳知微在屋裡來回走了三圈，終於一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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