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洗漱吧。”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我己經洗過了。”周喬然走過去，探頭往鍋裡看了一眼，“在煎蛋呀，我要吃溏心的。”
顧瑾玄把蛋翻了個面，沒應聲，可第二個蛋下鍋的時候，火候明顯調小了些。
周喬然在餐桌前坐下，託著腮看他忙活，晨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原本冷硬的線條都柔化了幾分。
早飯端上桌，擺著兩個溏心煎蛋、一碟小菜和兩碗熱粥。
周喬然吃得心滿意足，臨走前在玄關換鞋，顧瑾玄站在客廳裡，忽然開口說：“今天下班，我去接你。”
周喬然繫鞋帶的手一頓，抬頭看向他：“你今天不加班了？”
“嗯。”
周喬然笑了笑拉開門：“那我等你。”
周喬然到公司的時候，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幾個同事看見她，悄悄錯開了目光，又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她滿心疑惑地坐回工位，還沒來得及開啟電腦，李青就走了過來，用指節敲了敲她的桌面：“總經理在辦公室等你。”
周喬然愣了一下，抬頭望向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
她進公司才一個多星期，每天都跟著李青在外跑業務，頂多只在走廊遠遠見過總經理兩面，從來沒單獨說過話。
她定了定神，起身走過去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很快傳來一聲沉穩的“進”。
周喬然推門進去，站在辦公桌對面微微欠身：“總經理，您找我？”
這位總經理西十來歲，姓方，戴一副細框眼鏡，正低頭翻著檔案。
他沒立刻抬頭，只拿筆尖點了點對面的椅子：“坐。”
周喬然依言坐下，辦公室裡一片安靜，只聽得見他翻頁的沙沙聲。
等了片刻，方總終於抬起頭，合上檔案，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開口道：“小周啊，聽李青說，昨晚談成的那單，你的功勞不小啊。”
周喬然淺淺笑了笑，語氣謙虛地說：“李姐誇大了，我才剛入職沒幾天，哪有這麼大能耐。”
總經理擺了擺手，並不在意：“剛才李青和我說了，這單的提成你們兩個五五分，算下來有十八萬五，這個月底發薪。”
周喬然眨了眨眼，到嘴邊的話一下子堵在了喉嚨裡。
他張了張嘴想推辭，可那串數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終究沒捨得說出口。
送到眼前的鈔票，哪有再推回去的道理？
“謝謝方總。”她定了定神，聲音裡聽不出什麼起伏。
總經理點點頭，又翻起了桌上的檔案，道：“好好幹，你這路還長。”
周喬然應聲答道：“方總放心，我一定好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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