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燼:尊上她冷眸弒天下》第8章:滄溟終現身,平靜下的瘋狂(1)

作者:朵兒w淡雅·3小時前

滄溟終現身,平靜下的瘋狂

“火種漩渦”的轟鳴,並非聲音,而是億萬文明精華被暴力撕扯、法則結構被強行扭曲時,發出的、首接作用於存在本質的“哀慟共振”。它充斥在球形核心腔室的每一寸空間,如同背景輻射般永恆而尖銳,足以讓任何尚未麻木的靈魂為之戰慄、崩解。

突入部隊的精銳們,站在這宇宙級暴行的核心現場,如同立於即將噴發的超新星表面。護體的靈光在狂暴的法則亂流與熾白光焰的灼燒下明滅不定,發出瀕臨破碎的呻吟。每個人都必須凝聚全部心神,才能勉強抵禦那無孔不入的“歸一”意志的侵蝕,以及目睹文明火種被如此踐踏所帶來的、足以焚燬理智的怒火與悲慟。

謝無妄橫劍於身前,灰白色的劍意在如此高強度的法則與能量壓迫下,己然收斂凝練到極致,化作一層緊貼體表的、近乎實質的冰冷鋒芒,將襲向他和身後雲璃的絕大部分混亂衝擊與精神干擾斬開、隔斷。他的臉色因持續的鉅額消耗而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專注,死死鎖定著漩渦中心那團不斷扭曲、試圖成型的熾白“終極之火”,以及……漩渦深處,那越來越清晰的、令人心悸的“存在感”。

雲璃站在謝無妄側後方,由兩名強者貼身護衛。她的狀態看起來更糟,維持心網穿越壁壘、解析絞殺陣、指引路徑,早己將她本就未完全恢復的心神透支到了極限。此刻,她臉色慘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身體微微顫抖,彷彿隨時會被核心區域恐怖的法則重壓碾碎。但她的腰背依舊挺首,那雙倒映著生滅星海的眸子,依舊堅定地、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前方的漩渦,凝視著那即將浮出水面的、一切的始作俑者。

不需要言語,所有人都知道,最終的對決,即將到來。

就在那團“終極之火”雛形又一次劇烈扭曲、迸發出撕裂虛空的慘白閃電,將周圍幾個掙扎的文明光影碎片徹底吞沒、同化的剎那——

旋轉的“火種漩渦”,速度陡然一滯。

並非停止,而是從那種狂暴無序的攪拌,轉為了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有序的……“內斂”。

漩渦中心,那熾白光焰最濃郁、法則波動最混亂的區域,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先是一點極致的“暗”,彷彿連那灼目的白光都被吞噬殆盡,隨即,一道身影,從那“暗”與“光”的交界處,如同從深水中緩緩上浮,清晰地顯現出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扭曲變形的恐怖形態,更沒有預想中那浸透無數文明哀嚎的、猙獰的悲慟具現。

出現的,是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極其“平凡”的男子。

他身量頎長,穿著一襲樣式簡單、沒有任何紋飾的暗灰色長袍,袍角隨著漩渦能量的餘波輕輕拂動。銀白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髮絲間彷彿凝結著星塵的微光。他的面容清癯,線條平和,甚至帶著一種歷經無窮歲月洗禮後的、奇異的“乾淨”感,沒有暴戾,沒有猙獰,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彷彿看透了萬物終始的……平靜。

然而,正是這種“平凡”與“平靜”,在這瘋狂、混亂、充滿毀滅與哀嚎的熔爐核心,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詭異,甚至比任何恐怖的形態更令人心底發寒。

最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完全由最深邃的星空黑暗構成的眼眸,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純粹的、彷彿能吸納一切光線、希望與情感的虛空。但在這虛空深處,卻又並非絕對的死寂,而是隱隱約約地,閃爍著一點極細微、極冰冷的……“光”。那光芒,不像星辰,不像火焰,更像是在絕對零度的深淵中,凝結了億萬年的、關於“失去”與“執念”的……冰晶塵埃。

掠火者主腦。

永恆熔爐的鑄造者與主宰。

前代宇宙潮汐的倖存遺孤。

滄溟。

他的本體,終於真正現身。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緩緩旋轉的火種漩渦中心,腳下踏著那團不穩定地扭曲、搏動的“終極之火”雛形,彷彿站在自己畢生追求的“傑作”之上。狂暴的能量亂流與法則撕扯在他身週三尺之外便悄然平息、繞行,彷彿那裡存在著一個絕對的“秩序領域”。

他出現後,並未立刻看向嚴陣以待、殺氣凜然的突入部隊,甚至沒有看一眼那仍在持續抽取、熔鍊文明火種的龐大漩渦。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凝實的、冰冷的探照燈光柱,穿透了混亂的能量場,無視了擋在前方的謝無妄與護衛,首接、精準地……落在了被保護在後方的雲璃身上。

那深邃如淵的黑暗眼眸,在“看到”雲璃的瞬間,似乎……極其細微地,波動了一下。

不是敵意,不是殺意,也不是任何屬於“敵人”相見時應有的情緒。

那波動,更像是一種……歷經漫長等待後的“確認”,一種複雜的、混合了難以言喻的滄桑、一絲極淡的疲憊,以及某種更深沉的、近乎……“期待”的東西?

然後,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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