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知節把手裡的酒杯放下,朱興旺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在以往三人酒桌上,他還從沒被人拒絕過。
雖說剛才偶遇之時,張知節的確是說今日不喝酒,可他們=以為他真聞到了酒香,就不可能拒絕。
畢竟經過他們這半年的算計,張知節早己經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酒鬼,沒想到此時他竟真的抵抗住了誘惑。
“張兄,咱們兄弟二人都許久未見了,你不喝一杯說不過去吧。”
“正是,張兄,讓書姐兒吃菜就是,咱們喝咱們的,也不相干嘛。”
吳子顯說著殷勤地往張書碗裡夾了塊滷豬耳。
朱興旺突然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桌上的碗碟齊齊移位。
“好一個醫囑!咱們好酒好菜都備齊了,這都是為了誰,原想著他大病初癒,該好生補補身子,去去晦氣。誰曾想,呵!”他冷笑一聲,斜睨著張知節,“這場病倒把他給病清高了,我看醫囑是假,瞧不起我們兩個白身是真呢。”
張知節望著桌上的花生米,蘭花豆,滷豬耳這些“補身子的好菜”不語。
朱興旺見狀更是怒氣衝衝的就要起身離席,吳子顯連忙拉住他。
“朱兄莫氣,張兄不是那樣的人,其中定有誤會。”
又扭頭狀似責怪的看向張知節道:“張兄,你瞧瞧你,讓人誤會了不是,只不過是一杯酒,何必因此傷了兄弟情誼呢。”
“不用多說,他不喝酒就是瞧不起我!”
“不是這樣的······”
張知節面露急色地看著兩人拉扯,屁股卻坐的穩穩當當的,桌子底下悄悄伸出一根手指,衝著張書輕輕搖了搖。
張書則是趁此機會,將碗裡的豬耳倒到了地上,自己重新夾起一節豬耳朵,嘴裡嘎吱嘎子咬得歡實。
瞧見張知節的動作頓時心領神會,這是嫌棄他們演技呢。
此時,二人拉扯間己經到了門口,張知節端坐如松,眉頭緊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連張書都明顯感覺他們拉扯的動作都帶著猶豫,帶著點騎虎難下的意味。
總不能真讓他們摔門而去吧,他們走了等會誰付賬呢。
張書給張知節使了個眼色,他這緩緩舉起了桌上的酒杯。
門前的二人見張知節的動作,心裡都是一喜。
“罷了罷了,總不能真讓朱兄誤會了我,我喝就是。”
門邊二人聞言都鬆了口氣。
朱興旺腳步一頓,吳子顯立刻打蛇隨棍上:“我就說張兄最重情義!”
說著忙不迭把人往回拽,生怕走慢一步這戲就唱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