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日安。”
“大伯孃早上好呀。”
朱海棠好似沒聽到,連眼風都不往張知節那邊掃一眼,就對著張書點點頭,權當是應了。
像是突然才發現自己的小兒子還坐在地上,扭頭吼道:“張鐵錘,還不趕緊起來!坐在地上幹啥?地上有銅板撿嗎?”
鐵錘滋溜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躲到朱海棠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偷瞄張知節。
說來也怪,在家天不怕地不怕的鐵錘也不知為何,從小就是怕這個二叔。
只要他板著臉,鐵錘就不敢頑皮,即使是朱海棠的鐵砂掌都沒有這樣的效果。
他最怕的就是張知節用他看不懂的眼光看著他,再慢悠悠甩出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要是張書知道了他的想法,恐怕馬上就會明白過來:這是一個自尊心強的小孩。
對於朱海棠的態度張知節早有心理準備,畢竟原身的記憶裡,這個大嫂可稱不上友善。
但是對於朱海棠,他和張書的看法相同,要是這個世界是一本種田文,朱海棠妥妥的女主人設啊。
公婆偏心,丈夫老實,還有扒著他們一家吸血的二房,分家後日子過得蒸蒸日上,與之相比的小叔子卻開始酗酒成性,自暴自棄。
現在她就少了一個天才兒子。
要是分家後朱海棠讓自己的兒子去讀書,然後科舉之路一路高歌,就可以狠狠打臉偏心的公婆和二房,這才是正常的小說劇情走向才是。
唯一有問題的就是偏心的公婆己經去世,少了點戲劇衝突,而他自然也不會走上被她打臉的結局。
而她的兩個兒子是否能做打臉的主力軍嘛。
大兒子鐵頭老實木訥,在張家父母在世時,也送他去讀了一年的學,粗粗認了幾個字,林夫子說他勤奮好學,但是原身張知節說他沒有讀書的天分,所以第二年也就沒再去了。
小兒子鐵錘魯莽調皮,在可以上學的年紀張家父母紛紛意外離世,後來又分了家,起了新屋,手頭上肯定是拮据的,耽擱到八歲了還未啟蒙。
朱海棠早己習慣了小兒子對上小叔子的慫樣,低頭擰著眉毛又問了一遍,“怎麼回事,幹嘛坐到地上?”
鐵錘看了看張知節,又看了看自家孃親,不敢撒謊,低著頭喃喃道:“我,我剛才出門太急,撞到二叔了。”
朱海棠聞言立刻往旁邊挪開腳步,將鐵錘完全暴露出來,“撞到人要說什麼?”
鐵錘發現自己的保護傘沒了,半晌才扭扭捏捏的小聲說了一句:“對不住二叔,我不是故意的。”
張知節挑眉,看來這朱海棠即使厭惡原身,但是還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他自然也不能真和小孩計較,他又沒真受傷,鐵錘也主動認錯了。
張知節掩唇輕咳,“不妨事,咳咳。”
鐵錘不敢相信二叔竟然那麼容易就原諒了他,沒有像往日一樣說教。
他驚喜的抬頭,看到張知節比往日都要溫和的面龐,不知為何,突然就感覺臉頰發燙了。
扭身就往自己家跑,和匆匆出來的張大牛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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