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我往之間,最終將絹花定在了每月三十枝,雲錦坊以每枝三百五十文的價格收購,這比方才所賣的價格更高,因為張書要保證以後這絹花只能賣給雲錦坊,而且往後每枝絹花的樣式都要有所不同,品質也不能比今天的差。
“哎呀,每枝就掙個百來文錢,每月就三十枝,以後這絹花不夠賣,說不準還要得罪那些貴客,想想還真是虧啊。”
蘇三娘面露愁苦,似乎真在為未來擔憂。
“蘇東家是見我年紀小哄我呢,那枝牡丹絹花,吳夫人可是花了將近七百文買走的,哪來的百來文利潤。”
蘇三娘聞言臉上一僵,她和吳夫人之間的對話可不算大聲,剛才這張小娘子明明在後堂,耳朵怎麼那麼尖,這都被她聽見了。
不等她辯駁,張書又接著道:“為了絹花而來的客人,怎麼只可能只買了絹花就走了,蘇東家鋪子裡那麼多好貨,總要也多看看吧。再者,當滿城的夫人小姐都知道雲錦坊有著別人沒有的好物件,這名聲打出去了,蘇東家還怕以後的客人少嗎?”
被張書一一說中了心裡盤算的蘇三娘這回是真不敢再把她當做一個小女孩看待了。
“你今年真的只有六歲嗎?”
她聽說有種人,即使是成年了,依舊是三尺身高,貌若老叟、敏捷如猴,這小娘子不會就是傳說裡的“矮民”吧。
可是看她如正常孩童般的光潔面龐,又和傳說不符。
張書絲毫不知道蘇三娘己經開始懷疑她是侏儒了,歪著腦袋衝著她露出一抹天真爛漫的笑容:“年方六齡,童叟無欺~”
蘇三娘:“······”
生意既然己經談妥,便到了立契的環節。
到了這時候,蘇三娘才發現張書竟然識字。
蘇三娘記得自己六歲的時候己經開始學女紅學廚藝,可眼前這小娘子如今卻己能通讀契文。
她的孃家頗為富裕,知道女兒以後大機率也是要嫁入商賈之家,卻也從沒想過把她送去學字學賬。
想起自己出嫁前連賬本都看不明白,嫁人後點燈熬油才認全了常用字,喉頭忽然有些發苦。
“蘇東家,蘇東家······”
蘇三娘這才驚覺失態,但還是忍不住問,“書姐兒,你家裡請的哪位西席?”
“我是鄉下孩子,哪裡請得起西席,都是我爹教的。”
說完就要拿桌上的毛筆就要簽字。
“誒!等等。”
見張書疑惑的看著她,蘇三娘失笑出聲:“這契書,總得要府上大人來籤才作數,便是我敢立契,官府也不認六歲孩童的畫押啊。”
張書嘆了一口氣放下筆,又忘了現在的自己只是個六歲的小豆丁了。
“不知令尊何時得空來鋪子裡籤契?”
“我爹一會就來店裡接我,說不準這會己經到了。”
她和張知節約定的碰頭的時間是一個小時,現在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蘇三娘聞言立即和張書來到前堂,卻見鋪子裡除了在櫃檯後打盹的周李氏,便只有拿著雞毛撣子為布匹撣塵的春桃,再不見旁人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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