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醒來的周李氏也聽到了張書的話,她默默走到蘇三娘身後,輕拉她的衣袖,低聲問:“這小娘子是誰?說話怎麼這麼、這麼······”
她想不出應該怎麼形容,反正她是頭一次見如此奇特的小孩。
蘇三娘立即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娘,我明白,我晚點回家和您說。”
周李氏雖心中疑惑,卻終究沒有多問。
她深知自家這個兒媳素來是個有主意的,行事自有章法。
“那我先和春桃回家去·····”
“等等。”
蘇三娘攔住了婆婆,將周李氏扶到櫃檯後坐好後,親自奉上一盞茶後便輕聲說明情況:等會這小娘子的父親要來和自己簽訂契約。
周李氏一聽便明白了,不再說什麼回家的話,畢竟男女有別,她兒子南下進貨了,有她這老婆子在場,才不會傳出什麼閒話。
此時,在鋪子裡閒逛的張書突然一匹白色棉布問:“蘇東家,請問這個一尺多少錢?”
蘇三娘順著張書手指的的方向瞧去,眼神不由的一閃。
“小娘子好眼光,這匹布要三十文一尺。”
張書挑眉的看著蘇三娘,在她記憶裡,尋常素色棉布不過六文一尺,這蘇三娘不會是覺得剛才的生意做虧了,所以故意不會坑她吧。
頂著張書明顯懷疑的視線,蘇三娘不慌不忙的走到貨架前,將張書看中的棉布展開在她眼前,示意她可上手檢視。
“可別說我坑你,這可是松江府的飛花布,你瞧瞧,布質輕柔精軟,比尋常棉布更加舒適透氣,你再瞧瞧這織法,緊而不密,我店裡可就剩這一匹,再多也是沒有的。”
發現張書問價的是店裡除了絲綢面料以外報價最高的飛花布時,她也是有些驚訝的,畢竟這飛花布和尋常棉布乍看之下沒兩樣,只有上手了才知道這其中的區別。
張書摸著料子,覺得就是現代的普通棉布,沒覺得有什麼不同。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張書放下撫摸布料的手,又指著一匹藕荷色的料子問。
“這一匹呢?”
“十二文一尺。”
張書依舊上手,這時才察覺出兩者的不同,那飛花布的確是柔軟許多。
“這一匹呢?”
“九文一尺。”
“這個呢?”
“······”
張書問了數匹花色不同的棉布,最後買了西尺飛花布,十五尺藕色棉布,三十尺青色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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