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被五花大綁扔進了賭坊後院的柴房,日日拷打逼問,每日只給一碗清水一個雜糧饅頭,首到衙役上門解救了他。
“青天大老爺啊!”馬大發突然撲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若不是您派人及時相救,小的早就成了陳來福刀下冤魂了!”
他抬起涕淚橫流的臉,袖口胡亂抹著眼淚,看著十分悽慘。
張書聽到這些話卻差點笑出聲來。
這陳來福這算什麼,貪得無厭所以自食惡果了?
“陳來福,馬大發所說的你可認罪?”
陳來福的喉結上下滾動,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他想說不認罪。
他懷裡有著他逼著馬大發簽下的欠條,只要拿出來,咬定是馬大發賭輸了賴賬,自己不過是關他幾天出出氣,說不定就能矇混過關。
可是他耳邊又回想起龐安淒厲的慘叫,若是他不認,盧大人是不是也要叫上來一堆的證人,畢竟他當夜綁走馬大發時,還是不少打手幫忙的。
而那些打手,現在悉數在衙門大牢裡關著呢。
他的妹妹是黃員外的第十一房小妾,眼下正是有孕得寵的時候,他的罪最多被打幾下板子,再關一段時間,只要黃員外肯拿錢贖他,他肯定就沒事了。
倘若他咬死不認罪,盧大人是不是也會對他用刑,拒不認罪,是不是就是罪加一等。
想到這裡,陳來福哆哆嗦嗦地俯下身,聲音顫抖又脆弱:“小的、小的知罪,大人,小的只是一時糊塗啊,求大人開恩啊,大人饒命啊。”
這麼輕易就認罪了,這讓在場還想看盧大人大發神威的百姓都有些不過癮了。
張書卻覺得他這也算識時務者為俊傑,不愧是在賭坊裡混的老油條。
既然陳來福都認罪了,那一切都好辦了。
驚堂木再響,盧正庭當堂宣判:
“今查馬大發所竊財物折銀十七兩有餘,依《大昭律·刑律》,‘竊盜財物值銀十兩以上者,杖八十,發配邊關充軍’,當杖八十,發配邊關!”
馬大發俯身認罪認罰,一想到秋後凌遲的龐安,又覺得有命在就好。
盧正庭目光一轉,首刺陳來福。
“陳來福!你明知馬大發乃在逃罪犯,卻為私利包庇藏匿,更想借機敲詐勒索!其心可誅!依律當杖一百,徒三年!但念你主動認罪,從輕發落,杖八十,徒一年!”
在衙役的“威——武——”聲中,陳來福和馬大發被拉到了刑凳上,脫褲行刑。
聽著竹板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張書有些吃驚,這昭朝的律法看來比她想象的要嚴苛得多,看來她回去得好好看看昭朝的律法書籍才行。
馬大發和陳來福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張書揉了揉耳朵決定離開了。
八十杖,這打完肯定是血肉模糊,她晚上還得吃肉呢,而且外面還有人在等著她呢。
在她轉身的一剎那,忽然頸後寒毛倒豎,那道熟悉的視線又來了。
她猛地回頭一看,正正對上公堂之上正坐之人的目光。
這一次,誰都沒有率先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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