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黃進寶在,他們的頭頂上就像懸著一把尖刀,總是不安心的。
張知節聞言目光沉沉,突然想起一件事:“朱興旺說過,陳來福是黃進寶的小舅子?”
白日朱興旺的失言被他記在心裡,就是黃進寶有那麼多小老婆,不知道他算哪門子的小舅子。
這個訊息張書也特地打聽了,“陳來福原本是賭坊裡的打手,幾年前他妹妹成了黃進寶第十一房小妾,他也一步步的爬到賭坊第一管事的位置。”
張書像是想起什麼,嗤笑一聲,“呵,這次陳來福被抓,黃進寶說不定得大出血了。”
當今律法有明確規定,犯人犯的不是殺人姦淫等重罪,都是可以用錢贖罪的。
張書覺得這條律法存在就是給上層人鑽空子的,肯定有不少犯了殺人重罪的官紳豪富靠著銀錢或是向上的關係逃過罪責。
張知節對此表示懷疑:“區區一個小妾的哥哥,他真的會花大價錢去救嗎?這贖罪銀可不少。”
現在的確可以用錢贖罪,但是這價格可不低,陳來福的罪行起碼要上千兩銀,這可真不是小數目,那盧正庭可不會看在黃進寶的面子上給他打折。
“若是尋常時候自然不值。”
聽到這話張知節就明白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張書也沒賣關子,緊接著道:“陳來福的妹妹陳氏正懷著身孕,臨產在即,縣裡有經驗的穩婆拍著胸脯保證是男胎。黃進寶盼子盼了半輩子,如今把這妾室當眼珠子似的護著。你看黃進寶肯把自己手裡最掙錢的利市堂交給陳來福來打理,就看得出來陳氏的枕頭風有多厲害了。”
張知節恍然大悟道:“陳來福那麼輕易就認罪了,恐怕也是因為自己妹妹肚子裡那個金疙瘩吧。”
他篤定了自家妹妹若真的生下黃家長子,黃進寶對他絕對不會見死不救。
想到這,張知節撐著下巴看向張書,燭光在他眼中微微跳動,“黃進寶這種人,起碼也要看看陳氏生下來的是男是女,再考慮要不要出錢救這個便宜小舅子吧。”
張書表示贊同:“若陳氏生了個兒子還好說,若是女兒······”
若陳氏生了個女兒,黃進寶肯定不會為陳來福花一分錢。
而陳來福在賭坊摸爬滾打這些年的本事,會甘心在牢裡蹲上一年?
他會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個未出世的胎兒身上?
那這賭注,下得未免太險了些。
難道他手裡還攥著別的保命符?
張書也想到了這點,喃喃自語:“無論陳來福打得什麼主意,一切都要等陳氏生產了再說。”
聞言張知節突然合十雙掌,高舉過頭頂,對著虛空拜了拜。
“老天保佑,保佑黃進寶喜得千金,然後和陳來福狗咬狗一嘴毛,拜託拜託~”
張書頗為無語的看著他犯傻,站起身子無語道,“少迷信了,陳氏肚子都那麼大了,生男生女早就板上釘釘了。”
邊說邊順手將案上的棉布推過去,“這布你收好,這是針線。”
張知節猛地瞪大眼睛,“姐你什麼意思?你的衣服讓別人做,我的衣服就得自己做啊?”
“你若是想給別人做我也不攔著,只要你不怕被人當流氓追著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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