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車伕走遠,張知節這才悄悄活動起僵硬的脖頸,低聲抱怨:“這有蓬的驢車坐的怎麼和無蓬的牛車一樣顛簸啊,可顛死我了。”
張書深以為然的點頭,安慰道:“還是早點習慣吧,這古代的出行工具都是這副德行。”
“下回尋個機會坐坐馬車,總該比這驢車強些。”
“嗯,等你考上秀才後就要去府城考鄉試了,那時候我們就租馬車去。”
“······這就是斷言原主可以改換門庭的雲疊寺嗎?”
張知節仰望著雲霧繚繞的山巒,眯眼看著那座古剎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話題轉得生硬,張書配合著接話。
“錯,斷言張知節可以改換門庭的不是雲疊寺,而是這寺裡的和尚,可惜······”
可惜那和尚己經沒了,要不然他們還真是想見一見這位“大師”,是否真的預知了他們的到來,才說了那樣的話。
要不然憑原主的本事,考個幾十年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走吧,再不走就要趕不上寺裡的午齋了。”
張書率先邁開步伐。
她今日穿了張知節送的那件鵝黃色衣裙,依舊是可愛的哪吒頭,兩個包包頭上繫著兩條與衣裙同色的絲帶。
山風拂過,裙裾翻飛,張知節只是一個愣神的功夫,張書就己經距離他十幾步遠了。
“等等我啊~”
張知節快步趕上。
穿越至今都快一個月了,這具身體早己不是當初那個面色青白、手無縛雞之力的酒鬼書生模樣。
這段時間,張知節日日晨跑晚練,加上日常伙食與原來相比上了不止一個檔次,原本瘦削的面頰己初顯紅潤,單薄的肩膀也變得結實起來。
張知節前幾天照了鏡子,還覺得頗為可惜,現如今這副健康模樣,倒是裝不成病弱書生了,少了些惹人憐愛的資本。
雲疊山香火鼎盛,在方圓百里的縣城中都頗負盛名,從山腳到山頂,青石板鋪就的臺階蜿蜒如龍。
張書如履平地,小短腿走的飛快,張知節雖有些氣喘,但這段時日的鍛鍊到底見了成效,倒也能穩穩跟上。
山間晨霧未散,林中的鳥鳴聲此起彼伏,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作響。
張知節深吸一口氣,草木的清香沁入心脾,連日苦讀的疲憊似乎都被這山風洗滌一空,感覺渾身心都放鬆了。
突然,一隻松鼠抱著松果從一個石頭後面探出腦袋,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來往的香客,張知節眼前一亮,伸手就想去摸,誰知那原本可人的松鼠突然衝著他眥出兩顆大板牙,尾巴毛一下子炸開了。
張書的反應比張知節更快,一把將他扯到身後。
“對自己有點數好嗎?”張書心有餘悸的白了他一眼,“現在可沒有狂犬疫苗給你打,你給我老實一點。”
“哦。”
話是這麼說,可那目光仍忍不住往松鼠身上瞟,那小傢伙早己機靈地竄上枝頭,手裡穩穩端著松果,尾巴得意地一翹一翹,朝下望著張知節的眼裡充滿了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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