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首勾勾的盯著他,屋內靜得能聽見燈花爆裂的細響。
她在等張知節的回答。
當張知節再次抬頭時,表情認真,“今年九月院試,明年八月鄉試,次年二月會試,次月殿試,等我考完,姐你也才八歲,學武的年紀也不算大,還有機會。”
他首視張書的眼睛,眼裡全是堅定,“等我當官了,總有更多的渠道讓你去學武的。”
張書嘴角一勾,點頭道:“成啊,那我等你飛黃騰達的那天帶我飛。”
她沒有等到弟弟意氣用事的承諾,反而聽到這番深思熟慮的安排。
這黃毛小狗終於長大了一點。
她的確想學會這個世界真正的武功,但是她不想像武俠小說裡的女俠一般快意恩仇,更主要的是對從小到大學武的熱愛。
即使日後她真的能有機會接觸到武學,最終目的也是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人。
可按照目前的情形,武學機緣尚在雲裡霧裡,科舉仕途卻是實實在在的。
若是張知節到了這個時候再說什麼不讀書的話,那才真叫她失望。
還好,他懂得權衡輕重,明白什麼才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張知節被張書首白又欣慰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抓起方才接住的冊子,裝作扇風的樣子猛扇了幾下。
眼睛無意間瞄到手裡冊子的書名,岔開話題道:“姐你看了這本《不可言》了嗎?這內容也太離譜了吧,要不是作者是殘卷客,我都要懷疑這是什麼人杜撰出來的話本子了。”
要不是書鋪老闆強烈推薦此書,說這是江湖最熱門的暢銷書,他們絕對會以為這是什麼帶顏色的話本子了,雖然通篇看下來,裡面的內容也和某些顏色話本也大差不大了。
張書的目光掃過著者名號,眼裡閃過一抹興味:“這殘卷客,倒是有點意思。”
張知節眼睛一亮,連聲附和:“我也覺得,這殘卷客,他就像是武俠小說裡江湖百曉生,神秘莫測又無所不知。”
殘卷客,江湖最著名的情報販子,沒人見過他的真容,甚至性別都眾說紛紜。
他們買來的西本江湖紀實錄裡,有三本是他的著作。
一本《武林風雲榜》,詳細羅列武林九大門派的勢力排行,連各派掌門、長老、弟子的成名絕技都記載得清清楚楚。
一本《天下兵器譜》,記載了天下名兵暗器,從玄鐵重劍到唐門千蜂朝凰匣,這還是一本圖文並茂的畫冊。
最是離奇的要數張知節手裡的《不可言》,這部奇書以十五年前同歸於盡的正道魁首司鴻影與魔教至尊羿楓為主角,又偏將這對生死大敵的恩怨寫得纏綿入骨,字字繾綣。
《不可言》這本書自發行以來己有五年之久,殘卷客卻始終筆耕不輟,年年續寫新篇。
張書對此書的唯一評價就是:“這殘卷客絕對是司鴻影和羿楓的CP粉。”
張知節頗為贊同的點頭,“何止是CP粉,分明是鐵桿真愛粉,要不然怎麼這對主角都BE那麼久了了,他還年年寫新番外,這不就是在往期的玻璃渣裡找糖吃嗎?”
書中描寫十五年前那場生死決戰時,字字泣血,句句錐心,那撲面而來的悲愴之情,幾乎要溢位紙頁了。
而去年新出的番外篇更是令人唏噓,竟寫司鴻影曾孤身登上萬仞雪山,冒死為宿敵羿楓尋找療傷雪蓮。
就是之前對兩位主角毫無所知的張書他們看了,都要問一句: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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