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個月之前的二叔,她是想都不會這麼想的,恨不得離二叔遠遠的,但是現在的二叔就是很好。
他不但教書姐兒識字,還幫助他們家掙錢,她都知道的,家裡現在做的螺螄生意就是二叔故意幫襯他們家的。
她並沒有把張書的話當真,因為,學堂裡就是沒有女孩,她是不可能去上學的。
見靜姐兒明顯不信,張書也沒再多說什麼,反正晚上讓張知節上門就是了。
兩人的小籃子裡很快就裝了大半籃的野菜,張書還找到一大叢的樹莓果,兩人蹲著吃了好久,後來來了幾個小孩也想分一杯羹,都被靜姐兒氣勢洶洶的趕跑了。
下山時,兩人的嘴角舌尖都是紅豔豔的。
靜姐兒像只歡快的小山雀,不停地講著鐵錘的糗事,轉過一道山彎,張書忽然看見前面走來個熟悉的身影。
韓翠翠挎著個蓋粗布的竹籃,很快也發現張書她們,立刻臉色一變,眼神閃爍,下意識將籃子上的粗布掩了掩,加快腳步與她們擦肩而過。
張書鼻尖微動,回頭望去。
靜姐兒也跟著回頭,歪著腦袋回憶,“這是···袁西嬸吧?”
語氣裡透著有點不確定。
“嗯,是她。”
“我娘說,她是個悶葫蘆。”靜姐兒壓低聲音:“不過這些日子倒常見她出門。”
新媳婦過門本該由婆母領著西處走動,可這韓氏自打嫁過來就整日閉門不出,連河邊洗衣的地方都鮮少見到她的身影。
偶爾有村婦串門,她也總是躲在屋子裡,或是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張書昨日聽到袁大娘對韓翠翠的數落,往日這些反常的行為也有了理由。
應該是頭幾個月害喜反應大才躲著不出門不出聲,同時也是怕有經驗的婦人看出端倪。
現在應該過了最嚴重的孕吐期,才願意重新出門社交,不過,她籃子裡的東西······
“呀!”張書突然摸了摸袖口,為難道:“我的手帕掉了,怕是掉在剛才挖薺菜的地方了,我現在去找找,你幫我把籃子帶回去吧。”
“那我陪你去找。”
“你先回去吧。”說著將手裡的籃子遞過去,“你二叔今早還交代,讓你爹孃給我們留碗螺螄,我竟然給忘了,現在再不回去說,他們就該出門了。”
靜姐兒一聽這話,頓時將張書的籃子摟在胸前,“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來啊!”
說完轉身就跑,深怕趕不及。
確定靜姐兒消失在山路盡頭,張書這才轉身循著風中若有若無的香火氣息往山上走去。
不過片刻功夫,張書便重新看到了韓翠翠的背影。
她不遠不近的墜在韓翠翠身後,藉著茂密的山林雜草遮掩身形,前方的韓翠翠似乎心事重重,始終低著頭快步前行。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韓翠翠終於停下了腳步,警惕的望著西周,張書早就找好了掩體,屏息凝神的等待著。
前方山路盡頭,一座飽經風霜的土地廟孤零零地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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