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心疼孃家兄弟,可自己這個小家才剛嚐到甜頭,若為了幫襯孃家而折損自家生計,豈非太過自私?
可她現在這樣的想法,何嘗又不是一種“自私”呢?
朱海棠怎麼也沒想到,一時衝動,竟會讓自己陷入這般兩難的境地。
張知節見到兩人臉上滿是掙扎,嘴角幾不可見的勾了勾。
他和張書的確早就有想法拉朱家人入夥,但是也不能那麼輕易就讓人得逞不是,不然就顯得自己太好說話了。
此時他又加了一把火,“這幾日咱家的螺螄生意可還順當?”
朱海棠不明白他為什麼問這個,想了一想道:“沒什麼變化,還是六十斤螺螄,還是那個時辰賣完。”
“大哥大嫂恐怕還不知道吧,縣裡的酒樓,也開始賣香辣螺螄了。”
“什麼!?”
朱海棠驚得一下站了起來,張大牛也不自覺提高了音量,“二郎,你說的是真的?”
說完就洩氣一般低下頭,“你既說了,自然是真的,這怎麼城裡的酒樓也開始搶生意了,這可如何是好?咱們自家的螺螄還能賣的出去嗎?”
見二人急得額頭冒汗,張知節才慢條斯理的說,“倒也不必著急,我嘗過那味道,比起咱家的差遠了。”
可他們哪能安心?
他們這種挑著擔子的小販,如何爭得過那些酒樓裡的掌櫃呢?
張知節倒是氣定神閒,“酒樓面向的受眾和我們的客人不一樣,他們一盤不過三西勺的量,就要價十五文,想來也是家境富裕之人才會去光顧的。平頭百姓,還是喜歡實惠的,既然你們說生意未受影響,想來是無礙的。”
兩人聽到這分析也覺得有理,這時候也顧不得朱家合夥的念頭了,滿腦子都是想著自家的生計。
張知節看著兩人二人如釋重負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笑道:“方才你們說的和朱家人合夥的事,倒也不是不能做。”
朱海棠聞言臉色就是一變,心裡閃過一絲悔意,知道都是自己提起了這話頭,才讓張知節起了這心思,所以現在她也不好出面阻攔。
正當自己暗自懊惱時,又聽張知節溫聲道:“大嫂放心,即便和朱家人合作做這螺螄買賣,肯定也影響不到咱們自家的生意,只不過······”
張知節故意頓了頓,在兩人忐忑不安的表情裡,不緊不慢的說,“只不過,這生意我不和你們談,讓朱家能做主的人來和我談吧。”
雖然不知道張知節的具體想法是怎麼樣的,但是他如此說了,他們兩人沒多想就相信了。
現在得了張知節的準話,知道他心裡己經有了盤算。
朱海棠自是喜不自勝,張大牛猶豫的看向張知節,見張知節臉色無半點勉強之色,才勉強安心。
“那成,那我明日就託人給我孃家帶話。”
怕這事再有變故,朱海棠連忙就要起身離開,“我們不耽誤你休息了,我們先走了。”
誰料張知節又抬手製止了,“大哥大嫂且慢,還有一事要與你們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