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知節從人群中走出時,兩撥混戰的人馬剛剛分開。
袁家人除了在城裡的大房兩口子,懷有身孕的韓翠翠和家裡年幼的孩子,基本都到齊了。
而張家這邊除了朱海棠和張大牛外,還有羅大娘和清晨幫忙處理螺螄的幫工以及家人,甚至張村長的站位都是向著他們的。
張知節心裡默默點頭,人數上我方佔優。
朱海棠等人臉上手上雖帶著傷,但袁家那幫人顯然傷得更重些。
見張知節來了,袁家兒子和媳婦們明顯心虛了一瞬,袁家除了兩個老的加上袁小梅,其他人其實也不怎麼相信袁富力是被張書打的。
即便如此,他們也得把這事徹底安在張書的身上。
因為他們前來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袁富力這個侄兒出頭,主要就是為了要錢來的。
張知節不要茶葉分紅的事情他們也知道,但是他們不認為他真的無私,而是認為螺螄買賣比常人想象的更能掙錢,甚至想到了他還有其他更掙錢的門路,所以才不想摻和茶葉的事情。
看看張書那丫頭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了,他們可都數著呢,短短幾個月的功夫,張書身上都換了快十套不重樣的新衣裳了。
更別提她頭上戴著的絹花,珍珠簪子了。
他們可以肯定,張知節絕對是發財了。
若是能因為此事坑張知節一筆,那他們還辛辛苦苦的採青做什麼,全家人一起幹了幾個月,才掙了不到兩吊錢,還全都充公了。
這回不一樣,公公許諾,若能要到賠償金,各房能分一半。
俗話說得好,有時候最瞭解你的不一定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
袁家人還真是看透了大部分真相。
張大牛見弟弟回來了,急忙上前,“二郎,你先回家去,這裡有大哥在,你身子弱,袁家人耍橫傷到你就不好了。”
又壓低聲音道,衝著張家老宅的大門使了一個眼色,“孩子們都在家裡待著,你放心。”
他特地讓鐵牛在家裡看著弟弟妹妹,就怕動起手來傷到孩子們。
張知節輕輕搖頭,還未開口,張村長也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二郎啊,你放心,是非曲首咱們心裡都有數呢。”
不說張書這個小娘子不可能打傷袁富力這大小子,就是真打了又如何,在他們張家人的地盤上,還不容他們外姓人多嘴。
族老們可都特意交代了,一定不能讓張知節吃虧。
“張二郎你別想跑!”袁大娘突然掙脫兒媳的攙扶,指著張知節破口大罵:“我就知道你們是一夥的!別以為你人多我就會怕了你們,趕緊交出張書這個賤······”
“袁大娘。”
張知節目光陡然轉冷,面無表情地看向她,三個字不輕不重地落下,袁大娘的叫罵頓時卡在喉嚨裡,那張刻薄的老臉漲得通紅。
他這般與平日溫和形象截然不同的神態,讓在場眾人都不由為之一怔。
“我剛到家門口,就聽見您對我女兒百般辱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