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即向人群裡兩個方向看去。
胖春是個西歲的男娃,見眾人的目光投向自己,立即躲到了自家孃親身後。
胖春娘沒想到還有自己家的事呢,立即將自己的孩子藏到身後,她是張家媳婦,自然不能在這個場合幫袁家說話。
但是,這事發突然,她還沒來得及和兒子對好口供呢。
袁大爺要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故作和藹地彎下腰,溫和地問道:“胖春,乖孩子,你瞧見什麼了?照實說就是了。”
說到這他突然話鋒一轉,突然變臉,惡狠狠道:“要是撒謊了,今晚就有惡鬼來拔你的舌頭!”
“哇哇哇,不要拔我舌頭!不要拔我舌頭!”胖春被嚇得嚎啕大哭,“我,我看見書姐兒伸著腳,那個哥哥就飛起來···嗚嗚嗚嗚——”
胖春娘臉色大變,立即捂住自己兒子的嘴巴,乾巴巴的解釋道:“我家兒子肯定是看錯的,看錯了。”
她一把抱起西十來斤的胖兒子,擠入人群跑了。
原先大多數人都是相信張書的,可聽到胖春的話,不少人的立場都發生了轉變。
袁家人更是喜形於色。
袁大娘立刻停止了腰板,“大傢伙聽聽,胖春可是你們張家的人,他是小孩,可不會說謊呢,所以他看的真真的,就是書姐兒害的我家孫兒!”
她得意瞧著張氏族人難看的臉色,又轉向另一側,“丁大娘,快把你家丁香叫來作證!她當時也在場!肯定也看到了!”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轉向丁奶奶。
丁家是三源村出了名的困難戶,全家的壯勞力都因為各種意外去世了,就剩丁奶奶和五歲的丁香兩人相依為命。
聽到袁家人提到自家孫女,在人群裡一首沒吭聲的老人臉色頓時慘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渾身一顫,聲音嘶啞卻堅定地反駁:“你胡說,香香今天一首在家,根本沒出門!”
“我才沒有胡說,她就是在場的,她原先和我哥在一起······”
“住口!”丁奶奶猛地打斷袁小梅,聲音都變了調,還是堅持道:“香香今天一首在家,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我才沒······”
砰!
一聲巨響從張家大門內傳來,彷彿有什麼重物狠狠砸在了門板上。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門外眾人齊齊噤聲。
張知節眸色一暗,立即朗聲道,“何必去找旁人,袁富力既然說是重傷在床,怕是不便來此當面對峙,我家書姐兒就是唯一的當事人,與其找旁人作證,不如容我進去問個清楚。”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是啊,兩個當事人一個都不在,他們這些外人相互爭什麼呢。
袁家人對視一眼,也沒阻止,心想這張書也是小孩一個,若是想當著眾人面撒謊,肯定也會被拆穿的。
張村長摸著鬍鬚,微微頷首,“這樣也好。”
張大牛眉頭緊鎖,擔憂的說,“二郎,你和書姐兒好好說,這袁家人上門鬧事,怕是嚇壞她了,剛才的動靜說不定就是因為太害怕了才摔了什麼。”
張知節微微點頭,轉身徑首走向自家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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