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銀子,所有人都格外上心。
開完會的第二天,大家都忙活開了。
會木匠活兒的漢子們翻出家裡儲藏的木材,對照著古方圖樣和張知節家的樣品,叮叮噹噹地趕製茶具。
其他人也沒閒著,先採了十來斤茶青試手,在張知節的指點下完成從萎凋到壓餅的全套工序(張書教的)。
第一個實驗茶餅終於在萬眾期待下出模了,熱水一衝,那清冽的香氣、醇厚的滋味,和張知節送給張村長家的茶葉品質一般無二,族老們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
待第一批茶具完工,張氏族人除了腿腳不便的老人,以及年幼的孩童外幾乎傾巢而出。
張書他們原本以為山上只有五六十棵茶樹,沒想到由常年上山的老把式帶路,竟在周圍的山林裡尋出一百多棵。
人多力量大,頭天上山就薅了兩百多斤的茶青,全都曬在祠堂後面的院子裡。
張氏族人這番大動作自然瞞不過同村的其他人,總有些和外姓人通婚的人嘴不嚴實,沒過多久,三源村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山上的野茶樹能生錢了。
張氏族老原本的堅決不同意外姓人參與進來的,認為這是張氏的祖產,和這些二十多年前才遷過來的外姓人沒有關係。
還是在張知節首言不諱的說,“不是我想替他們說話,大家都同住一個村,朝夕相處下,咱們靠著茶葉掙了銀錢的事瞞不住。要是有人眼紅,起什麼壞心思,那······”
話未說完,族老們的臉色就變了。
茶樹就長在那裡,今日能防著外姓人,明日能防著外村人,可天長日久呢?
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
他們終於還是鬆了口,外姓人可以參與採青,並且和張氏族人一樣都是按斤數計費。
手快的壯勞力一天能掙十來文,就是十幾歲的孩童最多也能得七八文。
至於關鍵的殺青、揉捻、壓餅這些手藝活,則只傳給張氏最嫡系的幾房人,還要分工合作,各管一攤。
還有采青的錢不是現結,全都是記賬,等賣了茶葉才能付錢,這一點所有人都一樣。
張知節原以為這條件會勸退不少人,沒想到絲毫沒有打消他們上山採青的熱情,基本都是家裡老少齊上陣。
在這個年代,能找到一個賺外快的活,實在是太難了。
原本無人問津的野茶樹頓時成了香餑餑,如今三源村的老老少少,哪個不是把茶樹當眼珠子似的護著?
畢竟這些青翠的葉子,現在可都是能換來銅板的寶貝。
一時之間,三源村幾乎所有人都動起來了,之前農忙的時候,他們是天不亮都到地頭上忙活,現在則是成群結隊的揹著揹簍上山採茶。
與此同時,張知節家門口開始時不時出現一摟柴火,或是一籃蔬菜菌子,或是一堆野果,自從全村都開始採茶後,這些東西就沒斷過。
張書耳尖,聽到門口有動靜就快步出門檢視,奈何腿短,多數時候只能看見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
幾次逮住了人,當面多次拒絕無果後,張書也就聽之任之了。
送來的東西也分了不少給張大牛家,要不然憑他們兩個人根本消耗不掉。
這貢獻茶方的效果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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