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節給自己和張書倒了茶水,輕聲道:“你先下去吧,多謝掌櫃帶路了。”
“哪裡哪裡,您這說的是什麼話···”掌櫃連連彎腰諂笑。
待房門輕輕合上,張書撐著下巴看向角落裡冒著青煙的鎏金燻爐,忽然輕笑:“這就是‘貴客’的待遇嗎?”
張知節拿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應該是‘貴客的客人’的待遇。”
這一切可都是看在盧正庭的面子上,他們這平頭百姓往日可沒待遇。
說到盧正庭,他竟然還沒到?
雖說他們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十來分鐘,但是作為請客的主人家,他不是應該比他們還早到嗎?
難道又要因為不戒?他們又要被放鴿子了?
人,就是禁不起唸叨。
張知節剛放下茶盞,就見門口走近的兩道影子。
片刻後,房門被推開,雙喜躬身退開半步,露出其後盧正庭的身影,“抱歉,讓二位久等了。”
盧正庭看見兩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拱手錶示歉意,張知節和張書連忙起身回禮。
“盧大人不必多禮,還沒到約定的時辰呢,再說我們也是剛到。”說著指了下桌上的茶杯,“這茶都才喝一口呢。”
“無論怎麼說,這都是我的失禮。”
兩人對於是否遲到的問題又客套了幾句才坐下。
很快,一道道菜餚被端了上來,正是五福居招牌的“八珍宴”。
張書不由得和張知節交換了一個眼神。
上次吃這八珍宴還是為了坑吳子顯和朱興旺,要不再次看到熟悉的菜式,他們還真想不起來那兩人。
當最後一道菜上齊,夥計關門退下後,他們意外的發現沒有上酒。
彷彿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盧正庭解釋道,“聽聞張公子不喜飲酒,今日便不上酒了。”
絲毫不在意暴露自己曾經調查他們的事實。
盧正庭這種坦蕩的態度,倒是化解了可能出現的尷尬。
張知節聞言一笑,替盧正庭斟茶,他雙手遞去茶盞,誠懇道謝,“多謝大人體恤,也多謝大人那日的解圍。”
“舉手之勞罷了。”盧正庭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事情都解決了嗎?”
自從雲疊寺之後,他收回了所有調查他們的人手,那次與張知節真是偶遇。
盧正庭不認得那位李管事,可他明顯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也看到李管事在張知節面前趾高氣昂的樣子,盧正庭不介意給張知節撐撐場面,畢竟他們也算是友好合作過一回。
“己經解決了。”張知節眉眼舒展,將他和李家的絹花交易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連露珠工藝賣了兩千兩銀子的事情都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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