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戒盯著兩人的點數,嘴角無聲地咧開一道弧度。
聽聲辨數這門功夫,說到底只能辨個大概,誰也不敢說自己在未開盅之前就知道具體點數如何,起碼他自己做不到。
他之所以提前知道自己輸了,是因為他沒想到對面這個小丫頭竟然是個老手,他第一局搖骰的時候壓根沒用上什麼技術,後發制人的張書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而且,張書搖出的點數不多不少,偏偏就比他少那麼一點。
就這恰到好處的險勝,激起了他沉寂多年的勝負欲。
從張知節揭盅的那一刻起,整個雅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雙喜不可置信的看向張書,他雖然不懂賭術,但是這幾年看多了也能看出一些門道來,從張書搖骰的手法來看,她真的不像是隨便玩玩的。
盧正庭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意味不明,偏頭看向張知節,就見他的表情依舊從容,應該早就知道自己閨女的本事。
這對父女,真是越來越神秘了。
張知節神色淡然,心想這才哪到哪啊,等會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賭王!
在這樣的奇妙的氛圍下,第二局開始了。
張書率先拿起骰盅開搖,右手腕輕轉間,骰子在盅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不戒立馬跟上,他正專注地聽著兩個骰盅的動靜,就看到張書甜甜一笑,說:“我聽說您是個武林高手。”
不戒挑了挑濃眉,不置可否。
張書接著道,“咱們比的是點數小,您可不能用話本里那種,用內力震碎骰子那一套,那可是作弊。”
不戒嗤笑一聲,“老子對賭從不搞那一套,玩的就是個貨真價實。”
他的規矩之一就是賭桌上只論手上功夫,不摻半點真氣。
之前贏了他的那個老漢,玩的是“猜子”的賭法。
兩人各抓一把棋子握於掌心,互猜數目,誰估得最準便是贏家。
那老漢並無什麼高明手法,純粹是運氣使然,竟接連兩次都猜中了他掌心裡的棋子數目。
這三年來,他可就只輸了那麼一回。
之前盧正庭招來的九百多個人,可從沒在他手上贏過。
此刻他盯著張書那雙還帶著福窩窩的小手,嘴角越翹越高。
這丫頭的手法,可比那個靠運氣的老頭子有意思多了。
砰!
就在此時,張書率先放下的骰盅。
張張如此乾脆利落的搶先落盅,倒讓不戒意外的挑了挑眉。
很快,他也放下的了手裡的骰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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