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掌心裡躺著一枚小巧的玉色骰子。
既然知道他來北亭縣就是為了尋找不戒才能引發的機緣,她自然不能隱瞞此事。
而且不戒送禮的時候壓根沒想著避人,即使她不說,雙喜肯定也和盧正庭稟告過了。
盧正庭隨意瞥一眼,“玉骨玲瓏骰,不戒大師的心愛之物,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你。”
“你不要嗎?說不定這就是你們找的機緣呢?”
張書依舊伸著手,讓盧正庭仔細看看手裡的骰子。
盧正庭從善如流地拿過張書手裡的骰子上下打量,然後輕輕將骰子放回她掌心,又順手揉了揉她沾滿塵灰的發頂,“不過是枚尋常玉骰,我早年間就見過了,既然是不戒大師送你的,你好好儲存。”
這玉骰子不止一顆,不戒把它送給過多個好友。
他目光落在張書的臉上,小姑娘雖然滿臉灰塵,卻依舊明亮的眼睛,緩和了神色,問,“盡興了嗎?”
張書將手裡的玉骰子放入自己的荷包裡,小心的掛在腰側,咧嘴一笑,“盡興了,不戒大師可真是厲害。”
可惜現在又沒手機,不然真想把這離奇的一幕錄下來,這太值得日後反覆觀看的。
想到這裡,她略帶遺憾地望了眼場中剛剛散盡的煙塵:“可惜後半程飛沙走石,倒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
語氣中滿是未能盡覽全貌的惋惜。
盧正庭忙正色道:“不戒大師雖然行事不羈,但到底不是惡人,以後若是碰上其他武林中人,莫說什麼看看他們絕招的話了,最好離得遠一些。”
江湖中多的是視人命如草芥之輩,應該說不僅僅是江湖,大多數自以為是的上位者都是如此。
張書立馬乖巧點頭,表示一次就夠了。
盧正庭眼前看著狼狽的兩人,提議道,“不如在府上梳洗更衣?”
張知節心頭一跳,立馬抬頭看了眼天色,又低頭看看自己和張書的一身狼狽,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猶豫,還是搖頭拒絕了,“多謝盧大人美意,只是眼下時辰也不早了,再耽擱下去,怕是天黑才能到家。”
盧正庭聞言也不勉強,吩咐雙喜準備馬車送他們回家。
這次張知節沒有拒絕,以兩人現在灰頭土臉的模樣走在大街上,肯定會成顯眼包。
——
回家的馬車上,車廂內的兩人都有些沉默。
張知節手掌輕輕放在膝上的包袱上,裡面是盧正庭之前在酒樓裡提到要送給他的書冊。
可他此時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時不時掀起車簾檢視到了馬車到了何處,心裡默默計算著歸家的時間。
張書沒有察覺到張知節的異樣,她雙目放空,手裡不自覺的揉捏著腰間荷包裡的玉骰,一時陷入自己的思緒裡。
今天和不戒的賭局,她用上了許久不曾施展的賭術,這讓不由自主的她想起了一個人。
那就是她的師傅,姚正明。
她從五歲開始上武術苗苗班,七歲就被姚正明看中收為正式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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