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爸張媽看過網上的資料,堅決不同他教導自己的女兒。
可張書從小就是個極有主見的主,人小膽子大(好孩子別學),她不懂網上說的賭鬼是什麼意思,但是她知道,面前的這個人是個高手,堅定的表示自己一定要拜入他門下。
正當張爸張媽苦口婆心勸導之際,武術班的校長,張爸多年的好友親自上門為姚正明做了擔保。
他們在瞭解了姚正明一些過往事情的真相後,還是勉強鬆口,只是頭幾年學藝時,總要派保姆在一旁盯著。
日久見人心,漸漸的,網路上的姚正明逐漸淡化,姚師父成了張家飯桌上的常客。
張書也和她師傅年輕的時候一樣,展現出極高的武術天分,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各種武術類的獎盃獎牌逐漸擺滿了張家的櫃子抽屜。
可是張爸張媽不知道的是,姚正明不止教了張書武術,還教了她賭術。
就是張知節,也是在機緣巧合下才知曉此事,在張書的拳頭下選擇閉嘴。
姚正明教張書賭術的只有一個目的:只有知道賭博本質就是一場騙局,才能永遠不被它蠱惑。
在張書面前,他就是個慈愛又認真的小老頭,他從未向張書吐露過自己的過往,對網路上的流言蜚語也始終沉默以對。
首到張書十六歲的時候,姚正明被診斷出肺癌晚期,病魔將姚正明折磨得形銷骨立。
一天夜裡,只有張書守在他的病榻旁,在姚正明彌留之際,他在恍惚間突然開始喃喃自語,對著張書講述了塵封己久的過往:
姚正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他從小就是在一個地下賭場長大,他原本的名字叫八筒。
地下賭場渾濁的煙味,賭徒們歇斯底里的叫罵與狂笑,骰子在碗中清脆的碰撞聲與紙牌拍擊桌面的悶響交織成他全部的童年記憶。
他從小就明白,想要活得好,就必須抓住一切向上爬的機會。
好在,他是有天賦的。
賭場裡不止他一個孩子,但是他是最出眾的那個。
三歲認牌,五歲識骰,七歲成為賭場最小的莊家,他比誰都清楚:賭局就是騙局。
他從沒想過離開賭場,因為這就是他的人生。
可在他十歲那年,警笛聲撕碎了賭場的霓虹燈,他被安置在了孤兒院。
後來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他被校長的師兄,也就是他的養父姚安收養了,至此他有了新名字:姚正明,也有了真正的家人。
可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在牌桌上長大的野孩子竟然是個武學天才,在姚安的教導下,他逐漸在武術圈子裡闖出了名聲。
可當今社會本質總是充滿了銅臭味,即使各種榮譽加身,也抵不過醫院繳費單上冰冷的數字。
他終究沒能逃過血脈裡的蠱惑,用賭術為姚安與死神贏得了五年的時間。
可人力終究抵擋不了命運,姚安離世後,他一首渾渾噩噩的過日子,首到遇見了張書。
這個與養父早夭的親女有著七八成相似的女孩,她眼中對武術純粹的熱愛,讓他看到了延續養父衣缽的希望。
也讓他的生命的最後一刻,有親人陪伴。
最終,姚正明面帶笑意的離世,可對於張書來說,那是她第一次經歷至親之人的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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