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節覺得自己心跳突然加快,書裡的內容怎麼都讀不進去。
他不安地放下書冊,拿起燭臺朝張書的房門走去。
月光透過尚未閉合的窗縫,張知節模模糊糊看見張書安然入睡的模樣,頓時鬆了口氣,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想要轉身離開的剎那,突覺不對。
他姐的睡姿可從來沒有這麼老實過。
再回頭細看時,才發現張書的手勢也很怪異,她的髮絲,她的衣角,好像都在無風自動。
張知節頓時臉色一白,當即就想要衝進去,手掌碰到門框的前一刻猛地停住。
他突然想到電視劇裡被人打斷修煉後走火入魔的例子,一下子僵在原地,一時陷入進退維谷之中。
最終,他咬牙緩緩退後一步,吹滅了手裡的燭火,輕輕將窗縫推開一些,接著如雕塑般守在窗前,目光依舊盯著張書,呼吸卻放得極輕。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晨光微熹,隔壁的雞鳴撕破寂靜。
張知節渾身一震,緊張地看向榻上的張書,見她依然安睡,還是昨天的睡姿和狀態,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勉強安撫了他焦躁不安的內心。
他活動了下僵硬的脖頸,看向天際估摸時辰,才發現早過了張書平日裡起床的時間,再過一段時間,就到了他往日上學的時間了。
張知節垂眸沉思了片刻,最後抬頭看了眼張書,轉身回到了自己屋。
銅鏡裡映出一張憔悴的面容,眼下青黑,唇色蒼白。
他忽然扯出一抹苦笑,心想,這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突然,張知節抬手在顴骨處重重拍打數下,首到蒼白的皮膚泛起不自然的紅暈才停止,接著拿一條絲帶隨意將散落的髮絲扎到腦後就起身出門。
路過張書窗前,滿懷希望的再看一眼,又失望的轉身離去。
他輕手輕腳的開啟大門,立即佯裝虛弱地咳嗽幾聲,調整好狀態後,拍響了張大牛家的大門。
朱海棠疑惑的從灶房探出身子,喊道,“誰啊?”
眼下這個時辰,各家都在準備早食,也沒到羅大娘她們上工的時辰,誰這麼閒跑過來敲她家的門。
“是我,大嫂,咳咳。”
朱海棠立馬察覺到張知節的聲音不對,三兩步走到大門前拿開門栓,就見張知節站在院門外好幾步遠的地方,帕子掩面,不住輕咳,面色潮紅,髮絲凌亂,儼然一副病容。
“二郎!”
朱海棠猛地一驚,就要跨過門檻。
“大嫂且慢!”
張知節又急退兩步,聲音虛弱而沙啞,“咳咳,我染了風熱···”
張大牛聞聲趕來,見狀也是大驚:“二郎,你怎麼······”
“大哥,大嫂,你們別過來,咳咳。”張知節輕咳了幾聲,緩了口氣後,虛弱的道,“大哥,今日突感身體不適,咳咳,勞煩你今日進城的時候,去書院裡替我和先生告個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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