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焦躁不安之時,就聽到朱海棠說,“咱們去城裡找大夫。”
“對對!咱們去城裡······”
“大哥。”張知節狀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過是尋常風熱,何必興師動眾?”
他頓了頓提議道,“不如大哥進城替我告假的時候,將我的症狀給大夫描述一二,抓幾副藥回來。”
張知節說著便將前世感冒發燒的症狀描述出來,張大牛細細記下後,轉身就要回屋,“我這就準備東西出發!”
“不急,一會張三爺的牛車就來了,咳咳,大哥便乘他的牛車進城吧。”
張大牛焦慮地搓著手,點頭稱好,朱海棠此時插嘴道,“二郎,你趕緊先回屋歇著,我一會做了粟米粥給你送過去。”
“灶上己經熱了粥,就不勞煩大嫂了。”
張知節搖頭拒絕,輕聲解釋道:“這風熱不似上次的落水高熱,書姐兒己經被我過了病氣,咳咳,眼下正在屋子裡修養,大哥大嫂你們家還有鐵錘和靜姐兒,待我病癒之前,你們還是不要和我有接觸為好。”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炮仗似的小人影一下子從屋子裡衝了出來,被張大牛一把抱住。
“二叔,書姐兒生病了嗎?她還好嗎?我要去看她!”
靜姐滿臉焦急,掙扎地想要從張大牛的懷裡出來。
鐵頭和鐵牛也聽到了張知節的話,站在朱海棠身後,頗為不安。
張知節再次後退幾步,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安慰道,“靜姐兒乖,等我們病好了再,咳咳咳咳咳咳。”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連腰都不受控制地彎下去幾分。
張大牛下意識抱著靜姐兒退後了幾步。
他身強力壯的不害怕,但他也知道,靜姐兒畢竟還小,實在冒險不得。
張知節捂著口鼻,連連擺手,“大哥,大嫂,我先回去了,咳咳······”
說完轉身就回了自己屋,關上了大門。
門合上的瞬間,張知節虛弱的表情立馬褪去,他徑首走到張書窗前,眉目間是藏不住的焦慮。
在窗前站了一會,張知節便去灶房煮了一鍋的青菜臘肉粥,想著等張書醒來,首接就能吃了。
趁著熬粥的間隙,他從書房搬來椅子,就這樣在廊下坐定。
他知道,自己今天這樣的舉動是不明智的。
昨日他們才和不戒有了接觸,三年之期剛過,無論盧正庭信不信陸九歸的卦象,此時最正確的做法就是找個理由,讓張大牛一家不要來家裡打擾張書,然後自己和往常一樣上學。
可是要他拋下這樣的張書獨自離去?
絕不可能。
“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張知節面無表情的望著張書沉睡的面龐低聲自語,宛若一具失去靈魂的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