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帶著女兒趕考?”兵役詫異的看了眼手裡的文書。
張知節微微點頭,朝後輕喚了一聲,“書姐兒。”
張書撩開車簾,從車廂裡跳了下來,一溜煙跑到張知節身後,面露忐忑地看著眼前的生人。
兵役面色複雜的看了幾眼這奇怪的組合,到底沒說什麼,只是仔細檢查了車廂車底外無異常後,便放行了。
三人剛走出城洞,立即被幾個衣著利落的男子圍住,他們看見張書明顯都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調整好情緒,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幾句就介紹了自己,均是城內的牙行,專供科考舉子尋落腳地的。
“可有安靜又獨立的小院空著?”
聽到張知節的問話,所有人眼前都是一亮。
這是大主顧啊。
紛紛表示手頭有幾處不錯的院子,正合適呢。
張書此時微微輕扯了一下張知節的衣袖,張知節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瞧見有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粗布衣衫洗得發白,正拼命踮腳朝自己張望。
他懷裡緊緊抱著本冊子,卻因身形瘦小怎麼也擠不進人群,急得額頭冒汗。
張知節眼神一閃,很快看出了少年的不對勁,也明白了張書的意思,抬手示意眾人噤聲,修長的手指越過身前眾人,徑首點向那少年:“就你了。”
其他牙人循聲望去,頓時譁然,那少年卻呆立原地,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公子,這小子剛入行沒幾天,手裡能有什麼好房源?”一牙人“好心”提醒道。
聽到有人要搶生意,那少年立即如夢初醒般快步擠到張知節面前,將手裡的冊子遞到張知節手上,低聲辯解,“我、我手裡有三套獨門小院,都在靠近文陽府貢院。”
張知節接過簿冊略一翻看,微微頷首,“那就去看看你手裡的房源吧。”
見他心意一定,牙人們也沒有糾纏,即使心裡再不快也只能強笑離去,在這文陽府地界,誰也不敢在明面上壞了行規。
幾個老練的牙人臨走時還不忘遞上名帖,口中唸叨著“公子若有需要隨時吩咐”。
老車伕見僱主拿定了主意,立即賠笑道:“小的就在前頭悅來客棧落腳,公子定下住處後,差人知會一聲,小的立刻把行李送過去。”
他估算著看房的時間應該不會短,想著要趕緊安置好馬車,然後去置辦一些府城時興的貨物,這都是行內的老規矩了,雖是單程的生意,但是也絕不會空車而回。
張知節微微點頭,他也不怕這車伕帶著他們的行李跑路,不說最重要的銀票和文書都在自己肩上的包袱裡,就說他還差一半的車資沒付呢。
臨行前只付了一半車資給車行,餘下的要等回程交割清楚才會支付給車伕,由他帶回。
待老車伕走後,兩人在城門口僱了頂青布小轎,那自稱小衛的牙人少年一路小跑跟在轎側。
轎子先是在一間牙行門口停了半刻鐘,小衛進去取了鑰匙後立馬快步出來。
約莫兩刻鐘後,轎子在一處巷口穩穩落下。
第一個小院,張知節只在門外草草看了一眼,目光掃過院中叢生的雜草和牆角堆積的雜物,不待小衛介紹他就搖頭,“不行。”
小衛聞言立刻漲紅了臉,連連保證接下來的兩個院子絕對乾淨整潔。
第二處小院倒是窗明几淨,張書兩人進去逛了逛,勉強滿意,聽了價錢也合適,但是一齣門就撞見一個婦人探頭探腦,滿眼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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