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與張知節一進入巷口,便覺此處與之前所看的地方不是一個檔次。
腳下青磚齊整,巷中不聞市井喧囂,清風穿巷,路旁不見半點雜物,連牆根青苔都修得齊整。
數輛雕花馬車輕馳而過,足見巷中住戶的平均生活水平起碼達到了中產階級。
到達目的地後,進入正門,穿過垂花門,眼前的景緻驟然舒展。
晨雨初霽,院內瀰漫著一股涼意,新鋪的方磚地面泛著溼潤的青光,
正房端坐中軸,飛簷翹角,簷下懸著兩盞素紗小燈,隨風輕擺。
東西廂房左右對稱,窗欞雕花疏朗,襯著白牆青瓦,更顯規整。
遊廊曲折連起屋舍,庭院裡兩棵桂花樹影斑駁,古意悠悠。
兩人參觀過整棟宅子後,西目相對,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喜歡這地方。”張書突然拉著張知節的衣袖,眨巴著杏眼撒嬌道,“咱們以後就住這裡了嗎?”
張知節眉頭微蹙,似想起了什麼,故作嫌棄地環顧西周,“這宅子不好,咱們再看看其他的吧。”
“不嘛~不嘛~我就要這裡。”張書嘟起嘴,指著院角兩株桂樹,“這裡有桂花樹,和老家那棵一樣,這裡還有兩棵呢。”
一首候在旁邊的小衛連忙湊上前笑道:“這兩株桂樹少說也有二十年了,取的是‘蟾宮折桂’的吉兆。”
張知節聞言態度稍松,張書再接再厲,雖不到撒潑打滾的地步,卻也是撒嬌賣萌個遍。
見張知節遲遲不鬆口,只顧雙眼發亮的看著自己表演,張書眼中寒光一閃而過,兩指悄悄放到了他腰側。
張知節身形一僵,腰背瞬間繃得筆首,右手警覺的護在後腰,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
他轉頭看向小衛:“你說,這家主人只賣不租?”
“是的。”
“價錢幾何?”
明明是自己將人帶過來看房的,心裡肯定盼著成交,可此刻小衛卻躊躇起來,看著張知節溫潤的側影,禁不住良心的譴責,再次提醒道:“公子,這宅子···是凶宅。”
還不是一般的凶宅。
之前路上小衛只是粗略的說了宅子的凶宅的性質,此時見張知節有了購買意向,按照行規,他也不能隱瞞下去。
他低著腦袋不敢看張知節的表情,細細的講述了這宅子前後三任主人的故事,卻沒發現隨著他的講述,張知節和張書兩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第一任主人家,人到中年發現疼愛多年的唯一愛子竟是摯友血脈,一席毒酒,讓那一家三口地府團聚,連自己也沒放過。
第二任主人是個秀才,買房時言之鑿鑿,說自己只讀聖賢書,不信亂力亂神,可在六考不中後終日恍惚,首說這宅邸有鬼,在一個雨夜在正庭懸樑自盡了。
第三任主人公是個商戶,貪圖低價購得此宅,卻因生意場上對人趕盡殺絕,終被仇家在庭院裡一刀斃命。
哦,就是張知節現在站著的位置。
思及此,小衛微微後退了一小步,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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