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衛自以為無人察覺的,往大門的方向,又後退了一步。
當他再次抬頭時,正對上張知節鐵青的面色。
張知節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仍強撐著挺首腰背,一旁的張書則睜著懵懂的杏眼,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髮梢。
“你,你說的事我都知道了。”張知節故作鎮定的開口,“你只管說,主人家要價幾何?”
小衛偷覷著張知節的表情,想到主人傢俬下許諾的佣金,他忙將姿態放的更低。
“回公子的話,主家叫價三百八十兩。”
一聽這個報價,張知節便是鬆了一口氣,從袖中抽出手帕拭了拭額角,“本公子向來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只是這價格不合適,此次赴考就帶了三百兩銀票······”
“三百兩也可商量!”小衛心中一喜,連忙打斷道。
張知節面色一僵,頗為不自在的說,“這銀錢總不能全用在置宅上。”
他喉間滾動,猶豫了片刻,環顧一週,說出一個主家不可能答應的報價:“若是二百兩······”
這地段,這裝修,要是沒有凶宅的名頭,按照市價來算應該在七百兩至八百兩之間,原先叫價三百八十兩,己經是極低的價格了。
哪知小衛立刻接話,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二百兩也行!只要現銀交割!”
張知節被小衛雙眼放光的樣子驚的微微退後了半步,連忙西下環顧一週,雞蛋裡挑骨頭道,“這宅中傢俱擺設······”
“全是上等楠木!主家分文不取!”
“過戶的稅錢·····”
“主家全包!”
“你的佣金······”
“主家承擔!”
······
一個時辰後,文陽府府衙戶房外。
張知節垂眸盯著手中印記未乾的房契,眉頭微蹙,神情恍惚,彷彿仍未想明白,自己怎的就站在這兒,成了那凶宅的主人。
身旁的張書倒是自在,她捏著小衛買的糖葫蘆,一口一個嘎嘣脆。
十步開外,小衛正與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交頭接耳。
那管事頻頻望向張知節,目光裡摻著三分憐憫七分慶幸,首到一錠十兩重銀子悄然滑入小衛袖中,兩人這才分開。
管事最後同情的看了眼張知節一眼,轉身就走。
“張公子。”小衛上前討好道。
張知節恍若未聞,依舊盯著房契出神。
小衛良心痛了一瞬,立即拱手道,“若無別的吩咐,那、那小的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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