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節他們在小衛的陪同下開始了新宅的安置工作。
他們第一站去了牙行,一次性挑了六個體格健壯的幫工婆子,這些婆子都是熟手,常年接各種灑掃活計,張書領著她們先回了宅子,立即安排清潔工作。
第二站是當鋪,他要把宅裡的舊床儘快處理掉,其他傢俱張知節他們倒是無所謂,但是床肯定是要新的。
當鋪掌櫃聽到是那處有名的凶宅,立即將價格壓的極低,張知節沒有和他砍價還價,唯一的要求就是今天,立即,馬上派人把床拆走。
接著他們來到城南最大的木匠鋪,張知節仔細挑選款式,很快定下兩套上等現貨楠木床榻,立即運往新宅。
接下來的大半天,兩人幾乎走遍了文陽府各個商鋪。
小衛充分發揮他討價還價的本事,以最實惠的價格置辦了全套生活用品。
從鍋碗瓢盆到被褥帳幔,都先付一半定金,約定送貨上門,張書驗貨後再付尾款。
待到日頭西斜,今日的採購才算徹底結束。
在悅來客棧門口,張知節按市價付清了今日引市的銀錢。
“今日有勞了。”
“哪裡哪裡,您太客氣了。”
小衛將手裡的銅板放入腰間,和那十兩銀子挨在一處,心裡全是滿足。
短短一天,他就掙了兄長往日好幾個月才能掙到的銀錢,足以還清家裡因為兄長受傷欠下的饑荒了。
最重要的是,這大半天陪同下來了,他明白眼前的張公子其實是滿意自己的新宅的,這讓他心裡著實好受了不少。
“張公子,若您沒別的吩咐,小的就先告退了,日後還有其他需求,您儘管來牙行尋我。”
見眼前的少年笑得眉眼彎彎,張知節心裡嘆了一口氣,故作不經意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目光又在他耳際停留片刻,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文陽府的習俗···倒是與眾不同。”
話音剛落,張知節己經進了客棧大門。
小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指尖觸到那個小孔時,頓時如遭雷擊。
她猛地捂住雙耳,連忙低頭鑽進人群中。
——
在最後一絲天光隱入天邊之際,張知節提著新買的食盒從馬車上大步走下,正好撞見六個婆子從垂花門裡魚貫而出,她們的背上,胸前均帶著鼓鼓囊囊的包袱。
見幾個時辰前一面之緣的男主人回來了,所有人立即忐忑的停住腳步,其中一人絞著衣襬,慌忙上前解釋道,“老爺明鑑,這都是小姐賞給我們的。
上一任主人走的匆忙,除了將貴重的金銀細軟帶走外,這宅子裡還留有不少日用品。
張書表示天黑前若能打掃完畢,這清理出來的東西她們可以全都拿走。
此話一齣,六個婆子挽起袖子就是幹,他們本來是計時短工,心裡是存著磨洋工的心思的,但看見櫃子裡緞面的棉被,櫥櫃裡光滑的瓷碗,偷懶的心思一下子都拋到腦後了。
她們也聽說過這凶宅之名,但是一切都沒有到手的好處重要啊,身為女子都拋頭露面出來打短工了,可見家裡不是富裕的。
特別是看到當鋪的人過來拆床時,有人心思就活泛開了,自己不用,也可以賣出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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