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節剛把大門閂上,張書就利落地從他背上滑了下來。
“姐,你沒事吧。”
他急忙蹲下身,捧著張書的小臉仔細端詳,那雙杏眼除了微微泛紅外,倒看不出什麼其他異樣。
“沒事。”
張書搖搖頭,把小臉從張知節的手裡擠了出來,然後邁著步子穿過垂花門,在正廳的太師椅上坐定。
張知節坐在了張書對面,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嚇死我了。”
他在送走顧秀沒多久,正在房裡溫書,就聽見大門被拍得震天響,來人慌慌張張地說他女兒在茶館出事了,嚇得他門都沒關就衝了出去。
也因太過心急,才在茶館裡忽視了張書的異常。
再怎麼樣,老姐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襬出那樣弱小無依的模樣。
張書瞄了眼他還粘在額前的碎髮,倒了一杯清茶推了過去,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潤潤喉嚨。
然後將茶館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原本著急的情緒在確定張書安然無虞後己經穩定了下來,此時張知節倒也有了吃瓜的心情,表情隨著張書的講述變化莫測。
“哎呀!早知道換個日子請客了,竟然錯過了這麼一場大戲。”
張知節拍著大腿懊惱道,眼中全是錯失大瓜的遺憾。
“你若在場,那毒煙你可躲不過。”張書涼涼地提醒。
“也是,還好我沒去。”
張知節立刻縮了縮脖子,開始後怕地拍拍胸口,隨即又道:“這玄鷹衛辦事還真矛盾。”
從正面來看,玄鷹衛除了針對周大柱外,對另外與案件無關的兩撥江湖人視而不見,隨他們在戰局結束後自行離去。
而且在他趕到茶館前,玄鷹衛就讓掌櫃清點了損失,在賠償單子上蓋了玄鷹衛千戶的印鑑,掌櫃的可憑此證明去府衙索要賠償。
難怪那掌櫃的表情既像哭又像笑,恐怕是心疼鋪子被砸,又慶幸能找官府報銷。
更別提他賠給張書的五兩銀子了,這可不是小錢,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出手夠大方的了。
而不講究的地方也有,這茶館正處府城鬧市區,玄鷹衛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執行抓捕任務。
誰也不敢保證途中會不會傷及無辜,不提張書,那掌櫃和小二不就是受了許多無妄之災嗎?
所幸沒真的傷及無辜。
張知節眼前又浮現出滿目狼藉的茶館,破碎的茶盞混著赤血煙未散的殘紅。
“以後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若碰上玄鷹衛,或是武林人士鬥毆,記得一定要離得遠一點。”
張書想到今日驚險,神色肅然道。
當時那玄鷹衛要給她治眼的時候她也緊張的很,就怕被人看出她其實並未受毒煙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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