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此事,袁家西媳婦韓翠翠受了刺激早產了,誕下了一個八斤重的男胎。
這袁家也不知道是燒錯了高香還是怎麼滴,倒黴事也不止這一兩件。
袁富力在城裡待了幾天又回來了,因為被蛇咬的那晚掙扎的太厲害,好不容易有點癒合跡象的左腿又被折騰斷了,大夫說以後恐怕都難以完全康復,很有可能變成一個瘸子。
袁家幾房人眼下鬧著要分家,村裡人看了不少熱鬧。
首到張大牛將信寄出,袁家的事也還沒個定論。
張知節緩緩放下信紙,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摩挲,若有所思道:“袁老大這事···是不是和盧正庭有關係。”
“嗯?”張書拿著信紙的手微微一頓。
“袁老大做了十幾年的掌櫃,又與賬房勾結,賬目必然做得滴水不漏,怎會輕易被個夥計抓住把柄?”
他重新細讀了一遍信上所書,抬眸看向張書:“按《大昭律》,監守自盜逾百兩者,家產充公,即處流刑,袁老大這筆數目,怕是夠得上流放之罪了。”
張書笑著看著他,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若是能得苦主諒解,雙倍償還贓銀,說不定不用流放。”張知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但是盧正庭可不會那麼輕易放過袁富力。”
“照你這麼說,盧正庭想要對付的是袁富力,為什麼要不放過袁老大呢?”
張書明知故問道。
“袁富力雖然成了太監,但袁家大房畢竟家底尚在。”他手裡的蒲扇頓了頓,面露厭惡,還是接著說,“在這個年代,若是他們家出得起彩禮,總有人家會賣女兒。只有袁家大房徹底敗落,袁富力繼續作惡的依仗才算斷了。
而袁老大明知兒子惡行卻刻意包庇,本就是共犯,他監守自盜的事情也不是冤枉他的,盧正庭只是找機會把事情捅出來罷了。”
沒了袁老大給袁富力兜底,他就是個尋常農家子,更別提如今成了太監還瘸了腿,日後的婚事怕是艱難了。
張書聞言唇角微勾,卻未置可否,只是垂眸繼續翻閱信箋,輕聲道:“沒有證據的事,不要瞎說。”
張知節會意,湊身擠到張書身邊,討好地笑道,“姐姐說的是,盧正庭好歹也是名門子弟,北亭縣的父母官,怎麼會做這樣的事呢,都是我瞎說的。”
張書無奈地旁邊擠了擠,貴妃榻是他們搬進來後才有的,是張知節發現她運功時周身清涼後,特意買的。
此刻他正厚著臉皮擠在她身側,感受張書牌空調的威力,愜意的舒了一口氣,假裝看不見張書的嫌棄。
接下來的信的內容都是尋常的絮叨。
張大牛在信中說,己按照張知節的囑咐,逐步縮減城中的螺螄供應,待到月底便會徹底停售,好讓河中的螺螄得以休養生息。
每日的買賣進項與開支,都讓鐵頭仔細記錄在賬冊上,只待張知節歸家查驗。
還說張知節上次寄回去的點心都按他吩咐的鎖起來,只等孩子們用功讀書時才能拿出來當獎勵。
靜姐兒和鐵頭自是不用操心,鐵錘卻為此哭鬧了一陣,最終還是妥協了。
除此之外,他也按照張知節的交代,評判鐵錘是否用功的標準,全權交由靜姐兒裁定。
這般安排後,鐵錘倒是收斂了不少頑劣性子,連林夫子都破天荒地誇了他幾句。
說到林夫子,因為張知節離鄉時的交代,張大牛夫婦如約在他壽辰之日送上了賀禮,如今這位老先生逢人便誇讚張知節尊師重道,言語間滿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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