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席間人散去大半,張知節也尋了個由頭,從正廳的寒暄中脫身與張書匯合。
正當兩人準備離開時,有人終於耐不住開口了。
“張相公,請等一等。”
狄嶽安扶著小腹隆起的林棉走了過來,他身形高大,這一站便將張知節與張書籠在了身影之中。
張知節配合地停住了腳步,面露疑惑的看向狄嶽安,等他開口。
狄嶽安神色嚴肅,彷彿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和張知節商量,一旁的林棉卻微紅著臉,目光柔柔地望向張書,唇邊帶著靦腆的笑意。
“張相公,狄某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成全。”
說這話的時候,狄嶽安看了一眼張書。
張書面上一片懵懂,心裡忍不住嘀咕,這事還真和自己有關?
張知節也察覺到了對面夫妻兩人的視線,並沒有馬上答應,“不知是何事?”
狄嶽安看了一眼林棉,道,“我內人想請書姐兒討個福,不知可否?”
“?”
“?”
沒過多久,狄嶽安就扶著心滿意足的林棉走出了祠堂。
張書還愣在原地,手裡捏著一條兩錢重的小銀魚,有點沒反應過來。
所謂“討福”,是這一帶的風俗。
孕婦會請那些聰明乖巧的孩子摸摸自己的肚子,既是為了沾沾孩子的靈氣,也是討個吉祥的兆頭,同時也會給孩子一些銅板作彩頭,叫“討福錢”。
這和張知節中了秀才後,有人找上門讓他摸摸頭,沾沾文氣是一個路數。
只不過,“討福”的物件向來都是男孩,張書,恐怕是三源村頭一個被討福的女孩。
張知節低頭望向張書的發頂,突然想起自家姐姐當年考上重點大學,父母回鄉辦酒的場景。
那時候,不少家長也拉著孩子來找張書,說“給姐姐摸摸,以後也一樣會讀書”。
可到了這個年代,再也不會有人來找張書“沾文氣”了,哪怕她明明還是那麼聰明,那麼會讀書。
酒意微微上湧,張知節突然替姐姐感到一陣委屈。
“書姐兒,你放心,”張知節突然一股豪情湧上心頭,“以後我一定讓更多人來找你討福,你以後就是全世界最有福氣的小孩!”
張書將手裡的小銀魚收進荷包裡,無語地看向酒意上臉的弟弟,隨口敷衍道,“那你加油。”
說完,她邁開步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張知節趕忙跟上,強調道,“我是認真的。”
“哦,那我認真地為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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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你衍敷的真認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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