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不習慣和別人睡一張床,但又不好單獨給巧笑開一間房,更不放心讓她去睡大通鋪,所以每次都是在張書的房間裡,讓店小二加一張簡易木板床給她睡。
即使這樣,因為房間裡多了一個人,張書絕大多數時候都沒睡好。
現在回了家,巧笑自然不用再和張書住一間,院子裡的空房間多的是。
她被安排在倒座房的一間屋子,巧笑萬萬沒想到自己竟能擁有獨屬於一人的房間,之前在村子裡,她都是和姐姐妹妹們擠在最小的偏房,一時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巧笑,你先去整理你的東西,等會酒樓的人來送餐,你接應一下。”
“好的,小姐。”
張書也進了自己屋,開始規整箱籠。
她收拾妥當的時候,酒樓的夥計送餐來了。
張書走出房門,就見巧笑端著一盤饅頭和一碗菜路過庭院。
看到張書,她停下了腳步,道,“小姐,老爺讓我去自己屋裡吃。”
在張書點頭表示知道後,她才重新邁開步子往外走。
張知節將一雙筷子遞給張書,笑了笑說:“家裡突然多了一個人,還真有點不習慣。”
“得早點習慣,以後人只會更多,巧笑就當是讓我們提前適應了。”
其實她自己也還沒完全適應,但心裡明白,這只是個開始。
張書接過筷子,提醒道,“以後說話注意點。”
回城的路上,張知節幾次喊了張書“姐”,好在這個年代,也有不少父親長輩喊孩子“大姐兒”“二姐兒”之類的稱呼,巧笑倒也沒察覺出什麼問題。
“知道了,我以後注意。”張知節嘆了一口氣,又道:“顧秀比我早幾天出發,現在應該也到府城了。明天我去府學報到的時候,順路去看看他,中午就不回來吃了。”
“他應該是住校的吧?”
“對,比起在外頭跟人合租院子,住校更省錢些。”
顧秀雖然己經是秀才,手頭比從前寬裕了些,但這並不意味著就能放開手腳花錢。
和他不同,在顧秀的進學宴上,顧秀不僅收了鄉紳送的禮,有些人甚至親自坐了席。
讀書人是清高,但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平民家的學子想要求學,有時候不得不接受一些人的“資助”。
那些資助,也剛夠支撐他未來兩年的開銷。
張書點點頭,話鋒一轉道:“我打算讓巧笑識字。”
張知節正夾菜的手頓了一頓,微微蹙眉:“你親自教?”
他下意識覺得這樣太浪費自家姐姐的時間。
“不是,”張書搖頭,“金婆婆家的那條巷子裡,有位關寡婦是識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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