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不慣你仗勢欺人,勝之不武!”
“都還沒開始比呢,你就替他認輸了?”李懷仁抱胸冷笑,“這也行,只要你讓他現在向我磕頭求饒,叫我三聲爺爺,我就放過他。”
這話一齣,在場不少人臉色都變了,紛紛神色凝重地望向張知節。
盧子穆正要開口斥責李懷仁無禮,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你想怎麼比?”
盧子穆轉過頭,發現張知節臉上己不見往日溫和的笑意,目光深沉地首視李懷仁。
李懷仁見他從盧子穆身後站了出來,當即揚聲道,“就比射箭,我說比‘五射’你恐怕也不知道是什麼,那我們就單比準度,十箭定輸贏。”
“好。”
張知節面不改色的同意了。
李懷仁心中一喜,抬高了下巴,“既然比試,總得有點彩頭。”
他知道剛才說的磕頭求饒不現實,目光在張知節身上轉了一圈,忽然道:“你常戴的那塊玉環今天怎麼沒戴?”
張知節嘴角緊抿,靜待下文。
李懷仁接著道:“就拿那玉環當彩頭吧。”
說著扯下自己腰間一枚玉佩,隨手拋了拋,“要是我輸了,這玉佩歸你,別說我佔你便宜,我這玉,可比你那塊白玉水頭好多了。”
他身後的跟班田必先適時地幫腔抱怨:“李少,這不是便宜張知節了嗎?”
“是啊李少,這玉佩不是你前些日從珍寶閣剛買的嗎?我記得這可值百兩啊?”
李懷仁故作大度地一擺手:“這比試既然是我提出的,吃點虧也無妨。”
他心中篤定,那玉環定是張知節心愛之物,否則不會常佩於身,今天卻為了習射課特意取下。
而自己這塊玉,不過是隨手買來的玩意兒罷了。
況且,見過張知節上次習射課的成績後,他確定自己絕不會輸。
張知節聽他說完,面色平靜,眼底似凝著深潭靜水,不見波瀾。
他靜默一瞬,隨即沉聲道:“好,就以玉為注。”
就在此時,教導甲一班習射課的武教習到了。
他剛踏入場地,便察覺到場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再看盧、李兩派人馬對峙的陣勢,心下不由一嘆,這兩個家世顯赫的公子哥,又鬧起來了。
李懷仁向田必先遞了個眼色。
田必先心領神會,小跑地湊到武教習身旁,笑嘻嘻地說課程開始之前,李懷仁想與張知節來一場“友好”切磋。
武教習若真信這是“友好”切磋,那便是白長這些年紀了。
可他心裡也清楚,這事他攔不住。
莫說李家勢大,他得罪不起,就算今日攔下了,難保李懷仁日後不會變本加厲地找張知節的麻煩,倒不如在他眼皮子底下比這一場,至少局面還不至於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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