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節坐在堂屋的門檻上,雙目無神的望著院中用力搓洗自己手心的女孩。
“姐,我真的要考科舉嗎?”
他好不容易熬過了中考,熬過了高考,考上了大學,眼見就要邁入姐姐說的自由而快樂的大學生活。
卻因一場意外來到這個朝代,好不容易接受自己暴漲的年齡和喜當爹的事實。
怎麼一下子就說要讓他考科舉啊。
這古代的科舉可不是現代,中考高考,考的是什麼成績就上什麼學校。
現在可是要透過一場場的考試往上走,考過了就更進一步,考不過就是什麼都沒有。
十年寒窗苦讀只是一個形容詞,原身不就是苦讀十幾載依舊是童生嗎。
現在可多的是頭髮花白還在科考的讀書人,他不想變成那樣。
他姐果然不是人,穿越了還要折磨他。
張書洗了足足十分鐘的手掌,才勉強滿意,望向坐在門檻上彷彿失去所有希望卻又懷抱最後一絲機會發問的人,理所當然道:“當然,你必須考。”
“為什麼啊!?這是為什麼啊!?”
張知節手腳並用在地上撲騰,他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激烈的反抗動作,讓他原本就不算牢固的頭髮鬆散下來,身上的長衫也沾上了黃土。
此時,披頭散髮,滿地撒潑的他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若是有旁人看到他的模樣,恐怕張二郎讀書讀瘋了的訊息眨眼間就會傳遍三源村。
但是張知節現在己經來不及考慮這些了。
他讀書己經讀夠了!
他不想再讀了!
天知道那六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閉嘴!”
張書朝隔壁看了一眼,張知節委屈的收聲。
等等?!
她說,他就考最後一次,若是考不中就不再考了。
那他······
彷彿知道他內心想法的張書在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冰雪消融,笑得溫柔,這卻是張知節最害怕的表情。
她走到張知節身邊坐下,彷彿沒看到他猛地打的一個哆嗦。
“小黃,你聽姐和你說。”
“你說姐,我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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