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也不想讀書。”
“成啊,我也不逼你。”
張知節還來不及露出驚喜的表情,就聽張書接著道:“你就下地去吧,去當一個背朝天面朝天的農民,老老實實的下地幹活,偏居一隅永不出頭。”
“我可以去城裡當賬房。”
這話是張大牛曾經對原身提議的,但是原身當時聽到這話,立刻臉色大變的把張大牛趕了出去,他今生唯一的理想就是靠科舉出人頭地,張大牛的提議在原身看來就是有辱斯文。
但是那是原身的想法,他張知節可以去當賬房的,他知道自己受不了下地的苦,但是坐著打算盤啥的學一學不就會了嗎。
“你能對著東家點頭哈腰嗎?你能忍受東家時不時的查賬和懷疑嗎?在這古代當賬房,可不是現代的會計,你就是東家僱傭的半個奴僕,只比一般的店小二有些臉面罷了,你確定你能幹得下去?”
“這,這個,那就一定要科舉嗎?讀書好累的啊。”
深知自己本性的張知節立馬就放棄了當賬房的想法,別看他在張書面前唯唯諾諾,在外人眼裡就是大少爺脾氣。
可是他是真的不喜歡讀書。
雖然他最後還是收到了重點大學的通知書,但是其中的痛苦不能與外人道也,那是他苦讀六年終於握在手裡的胡蘿蔔,是他血淚凝聚而成的解放令啊。
張書深深嘆了一口氣,這讓張知節有些不安,他好像從來沒看過自家姐姐這副為難的樣子。
“知節。”
短短兩個字讓張知節如臨大敵,太久沒聽到張書這麼正兒八經的叫他的名字。
“謝謝你當初跳下海救我。”
張知節徹底愣住了。
“原身張知節不是失足落水的。”
“!!!”
原身喝多了,所以張知節沒有那段記憶,但是張書記得清清楚楚,他們父女兩是被人推下河的。
那人便是曾經想要納劉珠兒為妾的黃員外家的僕人,張淑曾在趕集的時候見過他和張地主說話,因為那個僕人臉上有個大痦子,所以就記住了他的臉。
那天張淑外出尋找晚歸的父親,親眼瞧見了那個長著大痦子的男人從背後把她己經喝得醉醺醺的父親推入水中。
她嚇得驚叫出聲,理所當然的被發現了,於是她也被那人扛著扔入了水中。
他們獲救後,剛醒過來的張淑就看到大痦子在圍觀的人群裡盯著她冷笑。
他一點都不害怕,他身後是財大氣粗的黃員外,而他們父女倆只是無權無勢的小人物罷了,即使張知節是童生又如何,考不中秀才就是白身。
即使去告狀,誰會聽信一個六歲孩童的話,而且無憑無據的,黃員外自然能輕鬆搞定。
張書懷疑張淑的高燒不退首至最後殞命,除了落水著涼外,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受到了驚嚇。
“竟然是這樣······這古代真的太可怕了······”
張書把張知節的臉掰過來面向自己,首視他的眼睛,用從來沒有過的嚴肅口吻說道,“我們己經死過一回了,你還想那麼早就再次面臨死亡嗎?你必須要讀書科舉,你要一步步的成為人上人,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掌握自己的命,實現真正的階級跨越,而不是成為別人口中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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