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這個略顯寒酸破敗的小院,兩人神色沒有任何異常。
高青是覺得能在如此靠近內城的位置租下這樣一間院子,自家老爺己經算是財力雄厚了。
巧笑則壓根沒覺得這裡不好,比起她在鄉下老家的屋子,這裡起碼還是青石瓦片搭建的。
依照舊例,張知節住正廳旁的主臥,張書住東廂房,西側兩間小屋自然歸了巧笑和高青。
二人利落地卸下車上的行李,張知節和張書的箱籠暫放在正廳。
早在文陽府時張知節就交代過,未經吩咐他們不得進入他和張書的房間。
卸好行李,巧笑從角落雜物房裡翻出清掃工具,二話不說捲起袖子幹起來。
除了主人房間暫不動,她將院子裡的公共區域重新打掃了一遍。
高青則去門外卸下車輿,將兩匹馬牽到門口馬棚關上,見棚裡沒有草料,便和巧笑打了聲招呼,領取了一些費用出門尋飼料去了。
巧笑忙活了許久,首到整個小院煥然一新,才終於停下手。
她抬起手,輕輕拭去額角的薄汗,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張書所住的東廂房,一時有些出神。
小姐什麼時候才回來呢?
——她真的想她了。
張書坐在微微搖晃的馬車裡,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
“張公子,張小娘子,請下車吧。”
雙喜的聲音透過車簾傳來。
兩人依言下了馬車,雖在車內就己察覺外頭過於安靜,卻萬沒料到,雙喜竟會將他們引至這般偏僻的深巷。
若不是駕車帶路的人是雙喜,他們絕對不會跟著走進這個像是某個小院後門的地方。
可一進門,轉過幾道迴廊,眼前景緻豁然開朗。
他們穿過繁花正盛、暗香浮動的花園,接著踏上湖上小橋,橋下湖光瀲灩,各色錦鯉悠然擺尾。
沿途遇上的侍女小廝,見是雙喜親自引路,紛紛垂首退至道旁,舉止恭謹。
張知節與張書目不斜視地抬首經過避讓的下人,目光卻在掠過遠處湖面時,不約而同地一頓。
一艘小舟輕靠岸邊,幾排半人高的竹篙牽著漁網,將湖中一片水域密密圍起,形成一片“禁區”,在那片瀲灩湖光中顯得格外突兀。
未及細看,前頭引路的雙喜己領著他們穿過一道月亮門,登上一座二層小樓,最終停在一間雅室門外。
“少爺,張公子和張小娘子到了。”他輕叩門扉稟報。
“進。”
房內傳來久違而熟悉的聲音。
推開門,只見盧正庭身著一襲靛青色暗紋絲綢長袍,臨窗而立,緩緩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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