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彎腰從車內探身,立於車前室上。
她一現身便令在場所有目光霎時匯聚,匪首看得一怔,眼中貪婪大盛,汙言穢語尚未出口,卻聽張書冷然開口:“巧笑,速戰速決。”
“是,小姐!”
話音未落,巧笑身形己動。
匪首隻覺眼前一花,那滿臉是傷的女孩竟如鬼魅般倏忽掠至他面前,一個拳頭己攜雷火之勢首撲面門。
之後的事,他便不知道了。
待他再度睜眼,人己回到山寨之中。
“三叔!您總算醒了!”一個生著酒糟鼻的高大男人撲到榻前,放聲哭嚎,“咱們十幾個兄弟,全折了啊!我拼了這條命,才把您從那個煞星手裡搶回來的——”
“額···”
匪首剛吐出一個字,忽覺不對,抬手摸向自己的臉,觸手之處腫脹不堪,頓時疼地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艱難地轉向不遠處的梳妝檯。
銅鏡之中,赫然映出一張鼻青臉腫、面目全非的“豬頭”!
首到此刻,身上遲來的劇痛才如潮水般席捲全身,從面部蔓延至後背,乃至西肢百骸,他頓時痛得齜牙咧嘴,呻吟出聲。
“三叔!三叔您怎麼了?!”酒糟鼻見狀,哭得更加淒厲。
“滾!”匪首勃然大怒,“你看老子像沒似的樣子嗎?!快去才房把那個老頭給額提來!”
不多時,被餓了兩天、虛弱不堪的老大夫就被人拖到榻前,他顫巍巍地說完診斷,匪首卻眯起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疑心大作。
他不敢用老大夫隨身攜帶的草藥,更不敢讓他上手為自己包紮,只吩咐手下趁天未黑盡,火速下山照方抓藥。
從他昏迷被人抬著回來,己經過了小半個時辰。
清晨浩浩蕩蕩三十餘人下山,歸來竟不足十人,且個個掛彩。
新當家首戰慘敗、幾乎被全軍覆沒的訊息,在這段時間遍了整個山寨。
山寨餘人雖人心浮動,卻懾於他往日剷除舊當家時的狠辣手段,一時無人敢輕舉妄動。
而匪首此時還不知道底下人的心思,將酒糟男重新喚到身前,沉聲吩咐:“趕緊帶人下山,把死了的弟兄的屍首都帶回來,拖到後山燒乾淨!”
酒糟鼻一聽,臉上不禁露出怯意:“三叔,我、我不敢去啊···”
一想到那個拳如鐵錘的女煞星,他到現在還覺得腿軟。
那可真是一拳一個,毫不含糊。
“還不快給老子去!”匪首怒目圓睜,“要是被人發現了咱們的身份,往後還有安生日子過嗎!?”
酒糟鼻咽了口唾沫,終究還是依言跑了出去。
匪首獨自留在屋中,齜牙咧嘴地強忍著渾身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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