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敢背叛我!”
匪首倒在地上,身下一片血泊,胸口插著一把短刀,他那青腫的臉上因憤怒與震驚顯得愈發猙獰。
他顫抖地指向站在屋內的酒糟鼻,嘶聲怒吼,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此時的酒糟鼻臉上早己不見白日里的唯唯諾諾,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木盒,眼裡只剩下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得意。
“三叔,這可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中用,咱們帶著你逃,終究是個拖累。”
那女煞星出手狠厲,匪首周身十多處骨頭碎裂,與其被他拖慢眾人逃命的速度,不如就此了結,省得拖累大家。
他之所以費盡心力將三叔拖回來,不過是為了套出對方從前任匪首那裡搶來並私藏的財寶下落。
方才,重傷難行的匪首對這個侄子毫無防備,終於鬆口讓他取來藏在茅房屋簷下的木箱。
確認箱中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金銀之後,這個“三叔”,自然再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畢竟,他當初酒後一時衝動就殺了前任匪首,那可是村長的兒子。
回鄉之後,總要給村長一個交代。
怎麼交代?
自然是用“殺人兇手”的人頭,做交代了。
匪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眼前的兇手,可最終,還是無力地垂落下去,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首至徹底消失。
酒糟鼻謹慎地等在原地,過了一會兒,確認地上的人再無動靜,才小心地上前試探鼻息。
察覺到他確實再無呼吸,他臉上立刻浮現喜色。
他將屍身翻了過來,在其胸前摸索片刻,觸到一把鑰匙的輪廓後,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
但他並沒有立即取出鑰匙,而是快步走到衣櫃前,取出一塊布將懷裡的木盒包好,轉身出了房門。
他打算先將懷裡這盒寶物藏好,這是他的戰利品,只屬於他一個人。
之後,他便可告訴眾人,自己是如何大義滅親,手刃了自己的親三叔為前匪首報仇,再順理成章地拿出鑰匙,帶大家開啟庫房分贓。
可就在他快要走到自己房門前時,一夥十幾人舉著火把匆匆趕來,將他攔個正著。
為首的絡腮大漢急忙問道:“菜頭,你有沒有看到什麼人?剛才有個黑影竄到這邊來了!”
酒糟鼻心頭一跳,強自鎮定地回答:“沒有,我什麼都沒看見。”
此時一陣夜風掠過,帶來一絲奇異香氣。
“你懷裡揣的是什麼?”
一道眾人感到陌生的聲音突然厲聲喝問。
酒糟鼻心頭一緊,正想搪塞過去,雙手卻倏地一麻,頓時失了力道。
木盒應聲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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