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滿臉無語,正要開口,就聽見窗外有人揚聲問到:“這位公子,可願為心儀的姑娘投上一張花帖?只要十兩銀子一張,您中意的那位或許就差您這一票呢。”
張知節原本想要假裝沒聽到,死不開窗,反正他們又不認識,今夜過後見面的機會微乎其微。
誰料張書突然推開了窗戶,並將桌邊一張鑲紅邊的花帖推到張知節面前。
張知節這才想起來,這張作為登船憑證的花帖,本身也是投票券。
而且,他記得嘉禾堂的掌櫃說過,這花帖可以投三票來著。
他立即將桌上的花帖從窗邊遞了過去。
那僕役收下花帖,翻開發現投票頁空白一片,便笑道:“不知公子這三票,欲投與哪位姑娘?”
張知節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一人一票吧?”
小廝聞言微怔,驚訝於他如此均分票數。
他見張知節神色坦然,顯然早己經做好了決定,便從腰間抽出毛筆,在身旁另一位小廝手中的竹筒中蘸墨,在花帖上畫下三個不同的標記。
“老爺可要留名唱票?”
“不用了。”
張知節連忙拒絕。
所謂留名唱票,便是在臺上高呼“某某老爺為某姑娘投花帖若干,助爭花魁”。
他可不願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這等場合,儘管期間己聽到不少耳熟的文人才子之名被朗聲念出。
於他們而言,這是風流雅事,值得傳揚,於他,就是純粹的社死現場。
小廝收下花帖船票,臉上仍掛著殷勤的笑意:“公子可要再添幾張花帖?待花會落幕,三位姑娘會從各自花籃中隨機抽取一張。若被抽中,姑娘便會親登畫舫,為君獻藝。”
“什麼!?”
張知節大驚失色,一瞬間想將小廝手裡的投票券再搶回來。
“我那花帖該不會也被算進去吧?”
可他轉念一想也又不對,自己這花帖可是投了三個人,若是被抽中,難道一下子來三個?!
“公子放心,您這花帖不會被抽中的。”
這安慰的話一齣口,小廝自己都愣住了。
實在是張知節臉上的抗拒太過明顯,儼然一副要與三位佳人劃清界限的模樣。
他忙補充解釋:“只有單獨投給某位姑娘的花帖才會收入花籃,您這鑲紅邊的受邀花帖只作唱票之用,並不參與抽選。”
張知節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那就好,那就好。”
小廝見此情景,就知道張知節是絕不可能在另購花帖了,維持著笑容告辭離去。
待畫舫稍遠,捧著竹筒墨水的年輕小廝撇嘴道:“三哥,瞧那公子人模人樣的,竟連一張花帖都捨不得買,這入場花帖八成也是別人送的,不過是個表面光鮮的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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