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姐兒,你說哪位會成功出道?”
張知節聽著耳邊一聲又一聲的唱票,心裡暗自為這場花會的利潤心驚。
這才一個多小時,所有投票加起來己經快過三萬兩了。
張書輕輕搖頭,表示她也說不準。
“從目前情況來看,柳輕煙的優勢最大。”張知節撐著下巴望向舞臺,認真地分析道,“她的觀眾緣最好,收到的散票最多,而且她選擇的舞蹈和作詩表演,不受舞臺距離的限制,能讓更遠的觀眾也欣賞到。
相比之下,蘇泠音的古箏雖然彈得好,但曲調太過悲涼,和現場熱鬧的氣氛不太搭。
秦流珠的歌聲雖然嬌美,但音量太小,除了我們內圈這些船,外面的觀眾恐怕根本聽不清。
她們倆的文試作品也因為需要近距離觀看,在這方面很吃虧啊。”
他的分析確實符合當前的實際情況,目前柳輕煙的票數確實最高,秦流珠排在第二,蘇泠音最末,和第一名相差二百餘張花帖。
但很多時候,決定選手能否“出道”的關鍵,並不全然取決於自身實力和粉絲數量,而是···
“清和崔氏,崔逸思公子為蘇泠音姑娘投花帖五百張,助力花魁!”
高臺上,唱票人神色激動地唱道。
話音落下,全場霎時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怔怔地追隨著一名小廝,只見他抱著一隻竹簍,將其中價值五千兩白銀的五百張花帖,盡數倒入蘇泠音的花籃中。
眨眼之間,原本排名最末的蘇泠音一躍成為花魁最有力的競爭者。
此時,距長香燃盡,己不足一刻鐘。
唱票人此時高聲做了階段性歸票:“蘇泠音姑娘現共得一千西百二十六票,柳輕煙姑娘一千一百零三票,秦流珠姑娘一千零八票。”
湖面與岸邊的寂靜只維持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議論聲。
眾人紛紛望向前方那艘二層豪華畫舫,一位年輕人正在甲板上憑欄而立,被眾人簇擁在中心,儼然是全場焦點。
他似乎察覺到投來的目光,不慌不忙抽出腰間摺扇,“唰”地一聲展開,姿態瀟灑從容。
張知節雖看不清他的表情,卻幾乎能想象出那張臉上,絕對寫滿了“裝逼”兩字。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人身旁的另一道身影上,眉頭微挑,轉向張書不確定地問:“那是···李懷仁?”
張書收回視線,點了點頭。
“他竟然也···不對,他的確應該來的。”
他都差點忘了,李懷仁是有秀才功名的,來參加鄉試合情合理。
自壽宴之後李家再無怪事發生,雖沒讓李懷仁迴歸,但到底是家裡唯一的男丁,許他前來應試倒也說得通。
只是···
張知節再度望向那艘豪華畫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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